。”霓凰这一走也提醒了众人到了太皇太后该午睡的时间,纷纷站起身来。
太皇太后喝了甜汤也觉得有些困倦,众人便依次行了礼告退了。
一出宫殿门景琰就差点摔倒,被林殊眼明手快地一把扶住,再也忍不住低声的骂他,“萧景琰你能再死心眼一点吗,让你来你还真来!坐马车来,疼都疼死了!”
“不是,我也想来……唔!”
景琰很少叫疼,林殊听得心裏忽然一疼,只能让他贴靠在自己身上,半搀着他,也不敢走。
“不行我背你吧。”林殊弯腰拍拍自己肩头示意景琰趴上来。
“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你又不是大姑娘,怕什么人看?”
“不行。”
两人正争执着,只听后面祁王咳嗽了两声,两个人都住了口看了过去。
“景琰你上我的马车。”
林殊怕景琰再挨骂,忙说道,“景琰跟我回去就行!”
萧景禹瞪他一眼,问道,“你骑马来的,怎么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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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马车,林殊不放心地站在马车后面看着。
景琰弯着腰进了马车,看见那个坐垫就有点犯怵。
他来之前是喝了点汤药的,但来时的马车和这一路走来,即使是极力的忍着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实在是疼得太厉害了。
“……过来。”
祁王嘆了口气,侧过身把腿平放了上来坐着,然后就把景琰拉了过去,让他面对面趴坐在自己怀裏。
这样就免得他再碰到伤处了。
纵使晓得自己在皇长兄眼裏就是个孩子,景琰还是觉得两人的姿势亲密得过了头。
“走得稳点。”祁王对车夫嘱咐了一句,马车就慢慢动了起来。
两人
“没替你求情,怪我吗?”
景琰摇摇头,“不怪皇长兄,也不怪父皇……是我任性了。”
你这哪裏是任性两个字就完的,若是真以军法论罪……
提到这裏祁王语气又带了怒意,但看着怀裏的幼弟又不忍心起来,嘆了口气放软了语气。
罢了,你这次也吃足了苦头了。只是有这一遭父皇也不放心再把你派出去了,这一两年你就待在我身边学着处理政事吧……等父皇消了气,我再劝他给你带兵的机会。
“让小殊去吧……我想在皇兄身边。”
祁王有些惊讶,但沈思了一下之后点点头,“也好吧,只是他和霓凰的婚事恐怕又要耽搁了。”
“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赶车的人忽然一掀开帘子钻进个脑袋,不是林殊是谁。
“怎么是你?”
“这一路车这么稳当,当然是我赶的了。”林殊说完之后看着趴坐在祁王身上的景琰,嘿嘿笑了两声,“我说祁王哥哥怎么不让我跟着呢。”
“你……”
无论过多少年,斗嘴这件事萧景琰都是争不过林殊的,一句话被堵得耳朵都红了起来,始作俑者还笑得很是得意。
祁王忍不住帮弟弟解了围,便跟他们说了王妃有喜的事情。
林殊果然大为高兴,“不知是男是女,男孩儿就好了,我带着他去骑马。”
“要是个女孩儿呢。”
“就让霓凰去教呗。”
“名字祁王哥哥已经想好了吗。”
“还没呢,也许会赐名,何况是男是女尚不知道呢。”祁王笑道。
景琰心裏是知晓这个答案的。
他曾经是那一世裏,几乎失去所有的自己少之又少的一点‘得’。
只是这一次他会在周全的保护下长大,不用忍饥挨饿,手上不会留下做粗活时的痕迹。
也不会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名字,不会叫自己父亲。
不过他会过得很好,和小殊,祁王兄他们一样,过得很好。
[琅琊榜]一世真【六】(殊琰)
林殊去东海的前一日,景琰对他说,“我备了饭菜,你若晚上能来……”
林殊笑嘻嘻地打断他的话,“宵禁算什么,我自然是能来的。”
想了想又说,“我要照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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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林殊被黎崇叫去了半日,景琰在王府等到入夜,又从深夜呆坐到天空曦白。
冬日已经快过去,满园的梅花已经到了快谢的时候,在仍然冰寒的夜裏散着最后一缕梅香。
这就是诀别了。
梁帝为了他和郡主的婚事,定会拖延时间,等到林殊再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不再是他熟悉的好友了。
小殊。
在萧景琰还保有此身此心的时候,对他道声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