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这么多人,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知道,我翻到了一个空宅子裏,那宅子距离靖王府不远,我翻墻进来的。”
林殊说完这句话颇为得意,却不想景琰听完这句话却怔怔了好久没说话。
以为他还在为挨了打的事情难过,林殊就蹲下身。
“你府外有亲兵把手,祁王兄不方便过来探视,不过他还是很疼你的,你看,他把我送过来了。”
“这三个月我就留在你府裏伺候你吃穿,不走啦。”林殊高兴地说,“只是你府上的床太硬,我明天要回家一趟把我的枕头被褥都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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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凑在一起把一锅鸡汤喝完了,因为林殊也会吃,所以整包糕点裏没有榛子酥,景琰本来就没胃口,扒拉了两下就不吃了。
林殊也离奇的沈默了下来。
“小殊。”
“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被道破之后,林殊也不再犹豫了,便直接问道“景琰,关于谢玉密告赤焰军谋反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说了么,是母妃凑巧在父皇那裏听到了风声。”
林殊沈默的看着他,“你在东海练兵所以不知道……静姨和惠嫔娘娘这两个月都在佛堂,并未见过皇上。”
“……林帅也知道了吗?”
“我进宫找乐瑶姑姑的时候听说的……爹和祁王哥哥都不知道你骗了他们。”
“小殊我……”
话在说出口之前停住了。
在此时告诉他真相的话,林殊会怎么看他?
他会信吗?
自己尚且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遍遍的问那个漫长而真实的记忆是否只是自己庄周一梦。
太可怕的一梦。
若此时此身为真,那么这一世自己绝不会让梦境重现。
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即使把最近朝中事分析一遍也不可能解释自己为何之前毫无察觉而在东海忽然觉察然后孤註一掷的跑来梅岭。
必须有个理由要说服小殊。
萧景琰觉得重来一次,自己和小殊的立场竟然对换了过来。
有秘密却不能说的人变成了自己,而自己当年对小殊诸多怀疑,怎能怨他现在对自己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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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静默。
“你放心。”他说,“我不会告诉父帅他们。”
怀疑萧景琰,这个选项从来没有在林殊的脑子中存在过。
林殊是有些恃才傲物的骄傲的,所以能入得他的眼的人并不太多,而景琰是他花了十九年光景认真的看过一遍又一遍的人。
他像是相信自己一样信任他。
所以他看到景琰的迟疑之后,并不觉得他在说谎,而是他有些事情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自己。
“你肯信我吗。”
“景琰,我知道你是不会骗我的。”
“我这么问不是怀疑你,只是我有些奇怪有哪些迹象是祁王哥哥和父帅都忽略的,而你却发现了呢?”
——
一语中的。
才观天下的梅长苏不是凭空出现的,小殊的敏锐和细致都隐藏在他的光华之下,现在的林殊虽然缺少些年月的累积和沈淀,却也足够让他冷静的分析和思考这件事了。
上一世小殊几乎拼尽一切,只为了守住自己的不变和真心,那么这一次轮到他了。
你只要做金陵城中才绝惊艷的林殊就好。
至于梅长苏……
景琰闭上了眼睛。
越是黑暗安静的时候,人记忆中的声音就越清晰。
有一个一袭青衫拢手而立的男子对自己浅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