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腓…”我嘆了口气,“你竟然钻到了我的梦裏。”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腓腓的声音通过椿的形态传出来,感觉很怪异,“你不是希望我帮你恢覆这只猫的回忆吗?”
“你能先变回自己的样子吗?”我说。
“好吧,还以为你会更喜欢这个女孩的样子。”话音一落,椿转了个身,变成了白色尾巴的小貍猫,坐在田北杂货的桌子上。
“你早就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
“没,我刚从你的梦裏知道,不过从你启动时光沙漏那天我就猜到你会来找我了。”腓腓摇着尾巴说,“你梦裏这个女孩的时光檔案为什么被删除了?”
“说来话长…不过归根到底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答道,“我想恢覆她的檔案,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你这裏。”
“没有谁能恢覆檔案的,不然时间缝隙就乱套了。”腓腓说,“而我不过是一个喜欢在梦裏逗留的妖怪而已。”
“听说,梦和时间是有联系的?”
“这话不假,但只是有联系而已。”腓腓伸了个懒腰,“梦是记忆的重组和再现,从梦裏能找到做梦者过去的蛛丝马迹,就算是时光檔案被删除的家伙,梦裏也会有过去记忆的痕迹,只是残缺不全而已,毕竟你的女孩只是被删除了一部分檔案。”
“只能恢覆回忆吗…”看来丢失的妖力是找不回来了。
“不是恢覆,是重铸。”腓腓说。
“重铸?”
“对,从她的梦裏找到过去记忆的碎片,但就算把所有的碎片都拼凑起来,也还是会有一部分缺失,这部分缺失就需要另一个人的梦了。”腓腓指了指我,“可以把梦理解为用无数记忆碎片建造的宫殿。”
“用我梦裏找到的回忆,填补椿的?”我惊呼,“那她的回忆不就和我一摸一样了!”
没错…如果这样的话,我的小心思,就瞒不过椿了。
“我会尽量挑选合适而连贯的记忆,覆制以后适当修剪,然后补充在那个女孩儿的空缺裏,”腓腓说,“但怎么说都是覆制品,肯定和最初的回忆不太一样,可这也比完全想不起来的好。”
没错,有总比没有好。
“你现在在我的梦裏,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想重铸椿的梦和回忆,必须要找到她才可以?”我说。
“那是当然,否则我没办法进入她的梦,也就没办法重铸了。”腓腓说,“你觉得她可能在哪裏?”
“这个好办,我去趟时间缝隙就好。”我说。
“还有个事儿,我重铸梦的事情,你不要告诉蓝指。”腓腓一字一句的说,“不然他就会发现是我帮他涂抹了不好的回忆。”
“没经过他同意。。这样真的好吗?”
“你也没经过那女孩儿同意吧。”腓腓一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所以,你有没有想好,打算拿什么来交换?”腓腓问道。
“交换?”
“你不会想要空手套白狼吧?”小貍猫似乎又不开心了,“重新铸造梦可是体力活儿好吗!等价交换不知道啊!你帮人写信不收钱啊!”
“…收。”
“那不就得了,”腓腓说,“把人的回忆重铸到妖怪的梦裏,这可是个大工程,如果你的报价太低,我可是不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