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结界裏，凤曦将自己在噩梦幻境裏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重烨。
重烨即便只是听凤曦口述，也觉得心头震颤，情绪久久难以平覆。
“原来魇魔，竟然给你制造出了这样的一场诛心噩梦。”
可想而知，凤曦在幻境中身临其境地体会到这样的惨剧，会是怎样的肝肠寸断。
凤曦听重烨说起那魔修的名字，恍然轻笑道。
“原来它叫魇魔啊。”
当重烨听凤曦说，幻境裏的他竟然要用阵法镇压囚禁她的时候，只觉得心头一阵钝痛。
凤曦看到重烨逐渐凝重的神情，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道。
“那魇魔还是太不懂得制造噩梦幻境了。要是他再狠一些，应该让你在噩梦幻境裏，废了我的。”
重烨听到凤曦这么说，更是觉得心头一窒。
要不是外面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他真想将她抱入怀中，好好安慰她一番。
最后，他忍下心底的酸楚，只是轻抚了一下她的头顶道。
“你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本尊如何舍得废了你？”
凤曦笑了笑道：“那魇魔估计是知道，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才会只选择把我给镇压了吧。”
重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忍之色，继续问道。
“那后来呢？你是怎么勘破幻境出来的？”
凤曦淡然笑道：“我通过傀儡术发现你是假的之后，又通过南明离火剑验证了一下，确认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之后，就自刎了。”
此时的她虽然笑得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当时的她，有多痛苦和挣扎，只有她自己知道。
“然后我就从噩梦幻境裏出来了，看来自杀真的有用，幻境裏的我死了，幻境也就不覆存在了。”
重烨有些哭笑不得地戳了戳她的脑袋道。
“你啊……”
“依本尊猜测，应该是那魇魔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你身上的伤口，转移到幻境裏的重烨身上。”
“他迟疑了片刻，所以才会让你从那噩梦幻境裏逃出来了。”
“从前，本尊曾经和魇魔交过手，他的噩梦幻境是可以循环的，也是可以更换的。”
“而且每次的切换，都能丝毫不留痕迹。”
“这一次，要不是傀儡术让他的噩梦幻境有了漏洞，他所制造的噩梦幻境，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崩塌。”
凤曦斜睨了重烨一眼道：“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给我种下的傀儡术了？”
重烨看到凤曦现在的反应，就知道她已经走出了噩梦幻境给她带来的阴影了。
他忍不住霍然一笑道：“怎么？有人帮你挡刀子，你还不乐意？”
凤曦翻了个小白眼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要是不想让本尊死，记得惜命些。”
她还故意模仿重烨当时的语气，戏谑道。
“你一开始给我下这个傀儡符，不过是想以此来威胁我惜命些罢了。”
重烨也忍不住笑了，当笑容渐渐散去，他深邃的眼底渐渐凝起一抹认真和微不可察的欣喜。
“可是，这威胁起作用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