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亮把开发引擎不懂的地方都拿出来和蔡朋岩讨论。特别是一些技术上的实现问题,他罗列了很多,蔡朋岩对这些也很感兴趣。
袁亮对于游戏的构思是很有创造力的,因为对技术比较了解,所以实现性也会考虑得比较全面,相对于其他很多项目经理或者游戏策划就会厉害很多,蔡朋岩和他合作起来也是最愉快的。
奶奶和金晓钰在厨房聊天,知道金晓钰现在还单身,这下老太太算是来了劲了。
自己宝贝孙子眼看快三十了,连女朋友的一根头发都没见过。这个姑娘从上到下看着都顺眼,特别是那大胸,肯定好生养啊,千万不能错过这次做媒的机会。
午饭做了满满一桌菜,所有人都围坐到桌前。奶奶故意安排袁亮和金晓钰坐一起,卫云涵让莹莹拉着玩了半天,现在莹莹也要留下吃饭,还必须和卫哥哥坐。
席间奶奶不停嘱咐袁亮帮金晓钰夹菜,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什么意思。卫云涵脸上看不出什么反应,只是低头帮莹莹盛饭、盛汤。
午饭吃的较晚,几个男人开了瓶白酒慢慢喝着,袁亮问起公司现在的情况。蔡朋岩把公司最近发生的事说了说。
袁亮辞职后,蓝天和余波是最有希望成为执行总裁的人选,两人明裏暗裏斗得很厉害,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余波就主动放弃了,蓝天顺利当上总裁。之后蓝天把余波的权利架空,又请了两个市场总监分管了余波的业务,年后余波就带着市场部几个骨干向公司辞职了。
袁亮觉得蓝天真的变了,他看着桌上的菜盘好半天突然问了句:
“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自以为是,伤害到身边的朋友自己也不知道?”
袁亮一开始对蓝天是非常痛恨的,可是随着时间过去,他开始冷静思考蓝天最后一次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反省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和说过的话,试着剖析自己的问题。很显然,他自己的确有很多问题,蓝天虽然有错,但自己也未必没错,而且有可能自己的问题才是导致一切事情发生的源头。
袁亮的问题一出口,所有人都沈默了,没人回答对袁亮来说也是一种回答。
饭吃到下午,爷爷奶奶都开始乏了,回屋裏休息去了,莹莹让父母接走。袁亮和蔡朋岩说着说着又聊到游戏上来,两人聊得忘记了时间,袁亮说:
“我初步构想出一个新手游,这个游戏最大的特点是操作简单、易上手,简单到可以单手操作,只用一只手指就能完成整个游戏。”
“一只手指?”金晓钰表示不能相信。
“对,只用一只手指就能玩的游戏,我要做成这样!”
“一只手指能玩什么游戏?打地鼠?”蔡朋岩也疑惑。
“打地鼠在同时出现多个的时候,你不还得用两只手了吗?我做的游戏,不会这么无聊的。”袁亮继续卖着关司,“但是这个游戏也不会太覆杂,还记得我们曾经对‘情绪化游戏’类型的分析吗?”
“当然记得,当初我们对这类游戏做过深入分析,比如连连看、对对碰、跑酷等等小游戏都是基于这种原理吸引玩家的。”蔡朋岩回答。
“什么叫‘情绪化游戏’?”卫云涵对这个挺感兴趣。
“其实这是我们自己的一种叫法,有一位美国的心理学家唐纳德a诺曼,他写过一本书叫《情感化设计》,在这本书裏就详细地解释了本能、行为和反思这三个不同维度的设计,对人类情感的作用。朋朋刚才说的那种类型的小游戏就是利用了人类的本能来激发人的行为,当一个游戏的操作和规则简单到不需要太多思考而只需要本能反应的时候,人的註意力就会被锁死,理性干扰会无法及时传达到人的行为上。这时人的状态就是纯粹的‘情绪驱动’形态。”
“啊,我都听糊涂了,什么情绪、状态的。”金晓钰一脸迷茫。
“简单地打个比方就是,当你玩连连看的时候,你通过重覆的训练就能提高自己胜率的本能,你会一直点开始,重覆地玩下去,感觉自己停不下来,这就是一种‘情绪驱动’。也可以狭隘地解释为‘强迫癥’。”袁亮说。
旁边金晓钰和卫云涵缓缓点头,大概明白了他说的什么意思。
蔡朋岩说:“你是打算做这种类型的游戏?”
“是的,而且游戏中不能有按键的概念,而是纯粹用手势操作来控制即可。”袁亮说的这些在当时来说还不能被大多数人所理解,因为那个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有在中国完全普及,苹果手机在人机交互和操作上进行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大家在当时还没有那么深刻的体会。
“我很期待你的游戏最终会设计成什么样。”蔡朋岩因为是做技术出身,所以最能理解袁亮所提出的设想。
“一定会很好玩。”卫云涵说。
袁亮得意地一笑:“必须会很好玩!到时候,朋朋我想你能不能和我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