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齐韶一起,不管干什么,哪怕是洗碗刷锅,都让赵征高兴得找不着北,他把一个刷得又亮又凈的碗拿到齐韶面前,笑嘻嘻道:“学长,我洗得干凈吧。”
齐韶笑瞇瞇地点头:“很干凈,拿稳点,别摔了。”
赵征得了夸讚,干起活来更卖力了,几十个碗碟很快洗刷干凈,他还把齐韶的锅拿去刷得起劲,齐韶把他洗好的碗碟擦拭干凈,放进橱柜摆好,赵征学他的样子把锅也放进去,笑嘻嘻地道:“学长,咱们也去散步吧。”
度假村的空气很清醒,跟繁覆嘈杂的大城市天壤之别,齐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赵征也有样学样,齐韶笑道:“很舒服吧,好像身体裏的废气都被排出去,换了新鲜干凈的进来。”
“嗯。”
走了一会,齐韶道:“我想回学校了,还是在校园裏散步更有感觉。”
“那回去吧。”赵征笑嘻嘻地道。
“嗯。”
齐韶头一点,赵征就给赵墨打电话:“大哥,齐韶想回学校,我也想回了。”
“行,明天送你们回去。”
“回就回呗,吃的玩的看的基本都过了一遍,不枉此行了。”陈俊扬和师娉婷头顶头一起玩寻宝游戏,对齐韶的决定没意见。
“我也同意。”师娉婷头也不抬地道。
其他人都没意见,这几天玩得够疯,估计都累了,最后两天用来休整,也算劳逸结合。
拉风地来,拉风地回,看着加长悍马潇洒地驶出视线,胡勉又发表一番奋斗目标的豪言壮语,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往寝室走,把女生送回寝室,齐韶看了眼赵征:“你也回去吧。”
“不回,”赵征摇头道,“我要去你们寝室。”
“玩了几天,你不累么,回去休息。”
“不累。”
“不累也回去休息,”松鼠模式又开始了,齐韶扶额,“吃午饭的时候再来找我。”
赵征还想说不,齐韶眼睛一瞪,不高兴了,赵征只好灰溜溜回自己寝室,跟刚起床的郑国林脸对脸遇个正着,郑国林道:“你回来得正好,晚上寝室要聚餐,你来不?”
赵征摇头,郑国林挫败地道:“班集体活动你不参加,寝室聚餐你也不来,赵征同学,你想干啥?”
赵征挠头傻笑:“晚上我要跟学长一起吃饭。”
“又是你那个学长!”郑国林崩溃了,“你跟那个学长到底有多好我管不着,你至少先把跟室友同学的关系搞好啊!”
“没时间。”赵征一骨碌爬上床,瞇了一会,怎么也睡不着,拿出手机想给齐韶发短信,又怕他在睡觉吵到他,便曲线救国,发给胡勉:胡学长,你们在干嘛?
胡勉刚把从开学攒到现在的床单被套扔进洗衣机,看见短信乐了,劈裏啪啦打了两行字:我准备洗衣服,其他人在睡觉。
齐韶果然在睡觉,赵征又说:我想去你们寝室,保证不吵闹,好不好?
胡勉瞄一眼齐韶,打道:好。
赵征得了批准,风风火火地跳下床,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郑国林瞪着大敞的门张了张嘴又无力地合上。
齐韶刷完鞋,准备拿到阳臺上晾,推开寝室门,楞了一下:“你不是回去了么?”
赵征还纳闷齐韶不是在睡觉么,怎么床上没有人,原来是刷鞋去了,他把他的招牌傻笑挂起来:“睡不着,就来了。”
齐韶把鞋扔阳臺上,面无表情地看他一会,无奈道:“光顾着玩了,忘了问你,你们班国庆没有活动么,寝室呢,你不跟同学室友一起玩,怎么搞好关系?”
“跟他们玩没意思。”赵征满不在乎地道。
“相处久了就熟了,熟了就有意思了,你们要一起呆四年,不是几天,不能因为没意思就脱离集体。”
“我不要集体,就要你。”
“好吧,退一步讲,你就跟着我混了,可是我比你早毕业一年,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去哪我就去哪。”
这孩子的思维模式给框子框住了,跟他谈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齐韶放弃了:“走了好几天,寝室落了灰,没事干就帮忙打扫。”
寝室开学前齐韶刚大扫除过,臟不到哪去,就是床架上,柜子上落了点儿灰,随便擦擦就行,齐韶摆了两块抹布,自己拿一块,给赵征一块,分配任务道:“你擦我和胡勉的床,别碰到俊扬和陛下,也别碰到东西,他俩睡得很熟,只要小心点就吵不醒。”
赵征龇着牙打了个ok的手势,齐韶忍俊不禁,傻裏傻气叫人拿他没办法。
胡勉和陈俊扬头对头,齐韶和丰朔脚对脚,赵征记得很清楚,而且齐韶的床铺总是整洁清爽,被子迭得方方正正,床头经常放一两本书,胡勉的床就跟臺风过境似的,惨不忍睹,赵征轻手轻脚擦完胡勉的床,乐颠颠地跑到齐韶床跟前发了好一会呆,才小心翼翼地擦起来,视若珍宝。
午饭吃的是泡椒牛肉,赵征吃了两口就皱眉了,齐韶道:“怎么了?”
赵征把饭盒放在桌上,委屈道:“没有你做的好吃。”
“我觉得比我做的好吃啊。”
赵征直摇头:“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齐韶把饭盒塞到他手裏,瞪眼道,“全部吃完,一颗米都不许剩。”
赵征听话地扒了口饭,含混不清地道:“咱们什么时候再做饭,你说过要教我的。”
“我知道,记着呢,”齐韶吃了片肉,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教你,对机会吧。”
“嗯。”
赵征晚上楞是没去聚餐,跟齐韶胡勉吃晚饭一起在学校裏溜达,齐韶伸个懒腰,笑道:“大学就像第二个家,离家久了再回来,久违感特明显。”
“哈哈,”胡勉搂着赵征道,“小子,你知道么,你齐学长要在咱学校安家落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要在这读完学士读硕士,读完硕士读博士,然后留校当老师,继续祸害别人。”
“齐学长要当老师么?”
“嗯。”
“那我也当老师。”
“哈哈哈……”胡勉抱着肚子笑了好一会,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松、松鼠老师……哈哈哈……”
“嘿嘿,”赵征傻笑一声,看着齐韶不说话。
齐韶飞个白眼给他,不理会癫痫发作的胡勉,径自往前走,步调不变地继续溜达,赵征把胡勉一扔,追上他。
胡勉气急败坏地叫嚣:“当老子是啥,随手就扔!”
齐韶乐了,指着他对赵征道:“以后像这样的东西不能随便乱丢,会污染环境,知道么?”
赵征受教地点头。
国庆过后,校学生会、院学生会和社团陆续开始换届,韩嫣的电话也殷勤起来,隔三差五打来询问齐韶准备得如何,齐韶很是无语:“韩大部长,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故意没收藏你的新文,我真忘了,换届的事一弄完我就去收藏,你放过我吧,手机快被你打没电了。”
韩嫣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哎呀,怎么这么说,我是关心你选举,关心咱部的前途,绝对没有私心啦。”
齐韶笑道:“行,你的关心我收到了,别再打电话来了。”
“不行!”韩嫣听他有要挂电话的意思,大声道,“不许挂,我还有事!”
“说。”
“你和你的跟班,什么时候有时间,让我做个小小的采访呗,”韩嫣笑盈盈地道,“就当为我的新文做点贡献。”
“没时间。”齐韶一口回绝。
“怎么可能没时间!”韩嫣气势汹汹地道,“明天上午竞选完,下午晚上还要后天,你敢说全都没时间?!”
“没有。”
“你……”韩嫣转了转眼珠子,改口道,“好吧,没时间就没时间,反正你的性格我很了解,把握起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