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来,他说,“好痛啊叶和,怎么会这么痛?我背上真的好痛啊——”
紧接着,不知是否是因为无法承受那生理上的痛苦,艾希理开始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他一面哭,一面像个失去自制力的孩童一样,于囚室中张牙舞爪。
叶和尽力按住他:“别乱动,艾希理,这样伤口又要裂开了。”
很难按得住,艾希理的情绪完全失控,疯起来甚至连叶和都打,叶和挨了他几拳后,终于狠下心,将其敲晕了。
这还不是终结,待到艾希理再醒过来,他的情绪也并没有好转,仍旧是疯疯癫癫的样子,时而静得像死了一样,时而又狂躁得叶和都按不住。
那次,艾希理还在张牙舞爪的在囚室裏撒泼,叶和的耐心终于耗尽,将一物塞进了艾希理嘴裏。
叶和疲惫道:“吃吧,吃完就好好睡一觉。”
但艾希理却并没有因为那东西而睡着。
吃完后不久,艾希理就开始盯着叶和傻笑,脸上的神情已经和缓了不少,像是刚出世的婴孩,模样恬静的望着叶和笑。
叶和伸出手,将艾希理脸上乱糟糟的长发挽在耳后,静静看着他。
只有在这时候,才安静乖巧得不像话。
艾希理似乎在做梦。
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却又似乎不甚真实。
他看见面前的叶和带着模样诡异的高帽子,穿着颜色鲜艷的礼服,怪异中透露着一种喜感。他看到周围的囚笼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气球,脚下踩着的砖石都软绵绵的,他像身处云层之上,风吹过他的脸颊,一切都是自由的。
他似乎对这样的世界有些熟悉,好像曾经也在这样的世界裏呆过,却又不能完全回忆起来。
过了一会儿,周围的环境变了,那些诡异的场景没有了,转而变得无比真实,带着魔界地理上特有的凄风苦雨,他闭上眼,看见了一个人,一些人。
“艾希理?”耳边似乎传来叶和的叫声,但他听得并不真切,仍旧沈浸在这场即虚假又真实的梦境裏。
叶和擦了擦艾希理眼角的泪水,听吃完致幻蘑菇的艾希理嘴裏轻声呢喃了一句:“母后,哥哥,父王,别走……”
艾希理伸出手,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孩一样,攥住了叶和的手。
叶和笑了笑,如释重负的将缩成一团的艾希理搂进了自己怀裏。
松了一口气的叶和没有想过,这还只是开始。
蘑菇只能短暂镇痛,当醒来之后,将面临是的更甚于从前的痛苦。
蘑菇的效力过去,当艾希理看到现实冷冰冰的囚牢之后,只觉得现实是那样无法忍受。
所以,当叶和再来为他换药的时候,他一开始还能勉力支撑,因为他知道这东西有成瘾性,可当背后的痛苦越来越让人无法忍受后,艾希理终于按捺不住的抓住叶和的手,乞求道:“叶和,再给我一点蘑菇吧,太疼了。”
叶和一顿:“不成,这东西不能常用,会搞坏脑子的。”
艾希理疼得冷汗直冒,咬着牙任由叶和为他换药。
当新药换上,那辛辣的痛感传来的时候,艾希理一声惨叫,终于按捺不住,撕开叶和的衣服,急切的在他的衣领裏翻蘑菇。
“没有,真的没有,艾希理,你不能总吃那个。”叶和道。
可此时,艾希理却像是被痛苦逼得毫无退路了,他的眼眶裏开始掉下眼泪,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不成,叶和,实在太痛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再给我些蘑菇吧。”
见叶和仍旧是拒绝,无路可走的艾希理只想使出全部的招数来得到“解药”,他忽然抱住叶和,亲吻叶和的耳垂到脖颈,一面亲,一面道:“给我蘑菇,好不好?”
叶和吓得当即就将艾希理推开,退至墻角,胸腔剧烈起伏,望着艾希理的眼睛裏都因为惊恐而发红了。
艾希理被他一推,背部撞在墻上,立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啊——”
叶和吓了一跳,想要接近艾希理,却又不敢。
艾希理自墻上滑落,双手撑地,又爬向叶和,因为痛苦,眼睛似乎都有些迷蒙,一面爬,一面喊:“蘑菇……蘑菇……”
终于,他又爬到了叶和面前,捧住了叶和的脸,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叶和的嘴。
……
艾希理终于如愿得到了蘑菇。
没过多久,他便又陷入了蘑菇带来的美好幻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