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放慢车速，余光瞄向副驾驶那张冷漠的小脸，再移动到包裹透明布料的诱人双腿。
“又在盯着看了，恶心的水生哺乳类。”沈曦深吸了口气，小脸写满嫌恶。
“我只是在回应沈老师的期待啊。”少年回忆着昨天少女的发言，咂吧了下嘴。
“莫名其妙的疯话，这里没人期待那种恶心的眼神侵犯，简直看到都要吐出来。”少女双眸微眯捂住嘴，好像真的产生了生理不适。
“沈老师，表演的信念感还是这么强，明明昨天都坦白心意了，不如趁现在自己掀开裙子装作不知道让我看……”
“闭嘴！”少女一下子提高音量打断。
少年愣住，抽空瞥了下她。
不知何时，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已经双手护胸死死盯着他，那双纤细修长的艺术品蜷缩着竭尽全力往车门靠，警惕到极点的神情像在和什么洪水猛兽共处一室。
“沈老师，这种反应就算是作为翻脸不认人的设定也太夸张了吧？”少年忍不住说。
“这里没人夸张，是这条程飞鱼不知道突发什么恶疾，居然让我自己掀开……到底要多穷凶极恶的罪犯才能对冰清玉洁的淑女堂而皇之讲出这种话？！”少女紧咬银牙，恶狠狠瞪他，眉头扭成一团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少年欲言又止，“沈老师，我倒是对你坚持冰清玉洁的淑女人设这点没意见，不过真的不用搞得像是我强迫你一样的吧？明明昨天就是自己……”
“叫你闭嘴！”更凶狠打断，小脸变得痛恨，“搞清楚我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是被程飞鱼强迫的！”
“沈老师，我才想问到底怎么讲得出这种话的，难道记忆丢失了，昨天发生什么全都忘记了？”少年一惊。
“这里没人失忆，程飞鱼强迫我就是事实！”小脸散发寒意的样子，好像恨不得把他当场咬死。
少年沉默一秒，“沈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则上是你邀请我圣诞节约会的吧，昨天也是你自己切换到小魅魔模式的。”
“还要再强调多少遍？我和程飞鱼现在的关系本来就是程飞鱼强迫玷污毁掉我的人生导致的，提出约会也只是无能为力以后顺理成章的结果！”咬牙切齿瞪他了。
“居然还在抱着这个设定不放。”少年嘀咕，又点头，“历史遗留问题就先不讨论了，那沈老师在小魅魔模式自己讲的话总不能不认吧？”
“不知道讲了什么话，更不可能承认！”以激烈的感觉刷地把脸扭向窗外，留给他一个长发浓密的后脑勺。
“沈老师，觉得自己坦荡的话就麻烦转过来讲话。”少年在红绿灯路口停车。
安静了一秒，以极不情愿的感觉把脸转回来，依旧不直视他，只是用戒备的余光往旁边瞥，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悄然闪烁，让人猜不透想法。
少年以无奈的感觉叹息，“沈老师，请问现在到底在那边可爱什么？”
“是现在程飞鱼不知道在那边到底想把我怎么样？！”立刻发出了毫不示弱的恼火声音。
少年想了想，摩挲下巴，“所以沈老师现在是要死不认账了？有本事换成小魅魔模式讲话。”
“更不知道那是什么恶心的模式，程飞鱼别把自己妄想强加到我头上！”冷声毫不犹豫。
“沈老师，难道大声讲话就可以名正言顺耍赖了？”少年更诧异了，“安全词可是我们的约定，麻烦老实承认昨天身为小魅魔交代的内容并且加入到底层代码里面谢谢。”
“身为什么？”少女微微睁大眼睛，那张糅合了可爱与美貌的精致小脸有种不似作假的疑惑，“无法理解，不知道什么奇怪的人给程飞鱼讲了奇怪的话，麻烦不要扣到我头上谢谢！”
“沈老师，居然连自己是小魅魔也不承认了？”少年震惊了。
“根本没听过叫那种名字的人，程飞鱼才是好好承认自己就是在妄想的事实！”少女对着车窗说话，一脸笃定。
这时候绿灯亮起，少年先把车往前开。
少女的余光悄无声息瞄向他又瞬间逃开。
少年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
副驾驶的清冷少女脸上的警惕变得更浓烈了，弱不禁风的纤细身子进一步往车门蜷缩，好像随时准备逃跑，“程飞鱼要做什么？”
“沈老师，强行耍赖自欺欺人也算了，现在乖乖换到小魅魔模式承认昨天的事，我就勉强放过你。”少年以轻描淡写的感觉摇头叹息。
“讲了不认识叫那种名字的人，更不可能是我，程飞鱼听什么人讲了什么不知廉耻的内容与我无关！”纤细的身子紧绷着，倔强粉嫩的唇瓣说完就立刻紧闭起来，包裹透明布料的双腿也死死并拢，好像做好了负隅顽抗的打算。
少年和那双悄悄观察自己又迅速躲开的眸子对视，明白了，“沈老师，所以新的计划是和小魅魔人格切割，这样就可以死不认账了是吧？”
“疯话，污蔑！”发出了充满敌意的声音。
“难道安全词也不算数了？这可是我们的约定。”少年越过中控台靠近她。
结果是在对视两秒后，迅速像在对峙中败下阵躲进洞穴的小动物一样扭开头躲闪视线，“无法理解，拒绝回答！”
“真的？既然理直气壮就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
“不想看令人作呕的老鼠眼睛！”侧脸都贴在车窗上，让人看不清表情，口鼻中呼出的温热气息让玻璃表面产生若有若无的白雾。
“不承认也可以，换成小魅魔的自称说一次就行了。”少年一本正经点头。
“莫名其妙，更不可能换那种恶心的自称！”纤巧的黑色制服鞋在下面踢了下虚空。
少年看着她的样子，沉默片刻退回去，重新发动引擎。
少女小心翼翼转回头望向他，冷声依旧，“要上课了，命令程飞鱼快点送我去学校。”
“我决定今天不去学校了。”少年若无其事摇头，缓缓汇入车流，并且在下一个路口调头。
“程飞鱼到底想怎么样？！”少女眼神急促闪烁了下，小脸多了种不安的味道，声音变小，“难道生气了？”
“那倒不是。”少年目视前方直摇头，顿了顿，“就是觉得真得控制你了，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