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总之沈老师是受害者，我是坏人。”程飞敷衍点头。
“自己清楚就好。”沈曦扭开脸看窗外。
少年看着道路沉吟了下，“话说沈老师，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叫《卑鄙的我与淑女的她》。”
“没看过，又是什么浪费时间的无聊小说？”少女偏头瞥了下他，小脸变得冷漠。
“确实是小说没错，里面的男女主关系跟我们还挺像的，想让你也看看。”少年若无其事点头。
少女沉默一秒，默默打开手机敲打屏幕，大概是在搜索了，过了片刻抬头看他，嘴角浮现冷笑，“搜不到，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程飞鱼又说漏嘴了。”
“搜不到很正常，因为我还没写。”少年一本正经点头，“等我将来创作完记录星灵女皇言行的天台记，就再写一本以我们两个为原型的纯爱小说，叫这个名字。”
少女笑容消失，黛眉微皱变得嫌弃，“疯话，首先这里没人跟你是纯爱。”
“沈老师跟我就是纯爱，其次原型和角色是两码事。”
“强行歪曲事实也算了，另外这种事情不用程飞鱼教我。”
“就是纯爱，再敢否认别怪我对沈老师又小又糯的黑巧克力雪糕做过分的事了。”
“变态恶心的垃圾，已经敢公然对我发表这种犯罪言论还好意思讲什么纯爱！”双手护胸打了个冷颤，变得极度嫌恶。
清晨的高架桥上，两人依旧意义不明的对话随着白色超跑的引擎轰鸣消散在风中。
……
周二，文化节前的最后一天，像去年一样，校园各处搭建起了帐篷和摊位，仿佛深秋的寒意都被飘扬的彩旗驱散了，随处可以听到热烈的话题讨论。
在这样生机勃勃的气氛中，傍晚时分，少年在座位上收拾东西，准备去社团活动室检查某位星灵女皇的刷新情况。
“程飞程飞，你准备好没有呀？”周涵来到少年旁边，背着手笑眯眯注视他，像准备带孩子去活动的年轻母亲。
“准备好什么？”少年狐疑，瞄了下前座的林萱琦。
倨傲少女单手撑下巴看着两人，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
“去试衣服。”周涵一脸理所当然。
“试什么衣服？”
“当然是摆摊的时候穿的衣服了，昨天大家已经投票决定了，所以你要好好配合喔？”娇小少女轻拍他的脑袋，语调带着笑意。
“哈？”少年有种熟悉的不妙预感。
很快，回廊研究部全员在校门口樱花树下集合了。
“看板娘？无法理解。”沈曦黛眉微皱。
周涵一脸小心谨慎，“那个那个，就是穿执事服和女仆装招揽人气的店员而已，计划是一男一女搭档轮班看摊子，两天四班，因为我们只有程飞一个男生，只好辛苦他全程都到，然后再挑四个女生和他一起，其余人当后勤。”
沈曦听完，转头朝另一边发出冷笑，“挑四个女生轮流陪着，某些人还真是享受。”
“沈老师，我也是刚知道的谢谢。”少年默哀。
“所以是哪四个女生？”沈曦又看向周涵，一脸冷漠。
“目前的安排是我，明日奈和林萱琦，还有……你。”娇小少女说到最后，小心翼翼观察对方。
“拒绝。”清冷少女毫不犹豫，小脸冰冷。
“呃，也不是不行。”周涵仿佛早有预料，点点脑袋，圆润的眸子转向另一边。
背着手旁观的长崎明日奈若无其事，“沈曦同学不愿意，那就只好从我们霜霜或者爱衣中间选咯？”
“我也算了。”叶霜一个激灵，快速说。
“姐姐……”加藤爱衣张了张嘴，稚气甜美的小脸浮现一抹紧张。
“爱衣，过来听我说。”长崎明日奈弯腰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过了几秒，青涩少女透亮的眸子微微睁大，下意识瞄了下那边因为无法挣脱既定命运而格外平静的少年，又慌忙躲开视线，小脸浮现一抹血色，“呜……知道了。”
“小爱衣愿意吗？”周涵眨了眨眼，好奇。
“爱衣已经答应了。”长崎明日奈双手搭在妹妹肩上，微笑。
“喔喔，那就好。”周涵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那大家可以出发去试衣服了。”
“先回去了，告辞。”沈曦冷声说完，扭头就走，纤细的双腿刚迈出一步就被拉住了。
“别跑，你也走不了。”林萱琦抓住她胳膊，似笑非笑。
“凭什么？”清冷少女不高兴了，双眸微眯盯着她。
“就算不当看板娘，每个人也都要挑一套女仆装备用。”林萱琦昂起下巴，语调不容置喙。
“莫名其妙，没兴趣干这种浪费金钱的事。”沈曦瞪她。
“又不用你出钱，我都安排好了。”倨傲少女轻哼一声。
沈曦闭上嘴凝视她，眉头紧锁的小脸若有所思，继而冷笑不无嘲讽了，“某些人不会是自己以前做些不要脸的事，现在想拉别人下水吧？”
旁边走神的少年听到关键词一个激灵，发现不是针对自己才安下心。
“什么不要脸的事，你莫名其妙说什么呢。”林萱琦眼神闪烁了下，娇媚小脸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又提高音量，“大家都不太情愿，你可是部长，这种时候更应该身先士卒，不当看板娘就算了，至少陪大家一起去试衣服。”
“不好意思，既然大家都不情愿再好不过，直接取消这个安排。”沈曦毫不示弱。
周涵张了张嘴，把求助的视线投向长崎明日奈，那边甜美少女朝她投出安心的眼神。
当空气陷入微妙的寂静，程飞不动声色干咳一声，“沈老师，既然是大家投票决定的结果，你还是配合一下吧？”
清冷少女眉头扭成一团，把疑惑又不爽的视线投向他。
“毕竟你身为部长在筹备文化节的重要环节缺席，大家自己组织已经很难得了，你再反对实在不合适。”少年一本正经，顿了顿又补了句，“当然实在想反对我也没意见，我永远支持部长大人。”
清冷少女盯着他，视线变得锐利，“垃圾，我看你就是想满足自己那些龌龊欲望。”
“沈老师，别在大家面前这样讲，我只是作为忠诚的副部长给你建议啊。”少年一脸诚恳。
“学弟说的对！沈曦，你这样太自私——”
“没你讲话的份。”
米莉安刚开口，下一秒就被凶狠地骂了，悻悻地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