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瓦砾……小草
我是一株屋瓦上的小草，喝着雨露，沐浴着阳光，世界于我只是如此，侥幸下，我获得了一丝灵性……
接受的灵性的不只是我，还有其他小草，不过这些同伴也不过是吸收更多的雨露，沐浴如同往日的阳光，也许，生活对世界来说依旧是那片天，也依旧是那个太阳……不论有没有灵性……
有了灵性，我就可以听到许许多多的声音，山间的溪水叮铃，早晨的洪亮鸡鸣，我留恋这些声音，甚至已经到了无法离开的地步，不过我也同时感受到了屋檐地下幸福想男女……
每天，几乎每天，男的提着锄头出山，女的坐在屋前织线，我总是觉得她们之间有着一层我从未感受的温暖，甚于雨露，甚于阳光，我每天从屋顶上看他们，从砖墻瓦缝裏看他们，他们脸上的笑容我从未有过……
屋缝上残留的烟火气是我成长的来源，但我的日益成长，使得我对此更加需求，我需要更多，不只是从砖缝裏弥散的那些……同时我也日益想获得男女主人家的那种幸福……
那时的我是迟钝的，记忆并不太清晰，只是不断地幻想着修炼得道，化作人形，尝一尝那世间百态……
那天土匪入侵，男主人耕作回来，却只发现了被奸杀后的妻子躺在地上，没了生息，他哭了好久，好久似乎眼泪都哭干了，抱着一具尸体睡了三天……
我的机会来了，也许我可以取代她，抚平他内心的伤痛，也许他一直这样不出山劳动，迟早会饿死在屋裏……
用劲多年来积攒的烟火气，我幻化成了她，一个贤惠的她，一个懂得她每天作息习惯的她，男主人很高兴，每天都对我很温柔，给我用热水洗脚，每天都早早起来熬粥……那是我幸福的时光，我认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已经不再是一颗无人註意的小草……
也许老天就是想让我帮助这样的人吧，所以我才获得了灵性，那些同我获得了灵性的其他杂草，现在依旧是杂草，这是老天对我的恩赐，过了三年我走了，走的很安静，我带给了那个男人三年的快乐时光，现在也该继续我的使命了……
我成为了很多人的妻子，甚至是很多人的女儿，不知为何，我对女儿身情有独钟，可能我天生就长了一颗女人的心吧……看到那些悲痛欲绝的人脸上重新有了希望，我就是快乐的，并且我也沈醉于这样的快乐……
我一直认为我是正确的，无比神圣的，知道我遇见了了他……
他仙家之人，遇见他的那天，我就能感受到他内心的那份悲伤，正如此前一样，不过我自知自己的实力会被强大的他识破，所以就诚实地告诉他说“我可以帮助你……”
“你不是她……”
“我可以成为她，一个一样的她，只要让我了解你的回忆……”
他很慢的摇了摇头，说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无法代替的，失去的无法回来……
我曾经成为过很多人的妻子，他们中间骑士有些已经发现我是假的，不归他们都没有说，我们依旧过的像夫妻……不过，他还是未把我当成过他的妻子吧……
失去的终不会再得到，那我又算得了什么？我无法代替她，那我为何而存在？前方是看不见路的迷雾，我不知道前往何处……
吸纳了许多人家的烟火气和记忆，我创造了这个洞府，思考这个问题，生命的弥留之际，我遇见了你，还有爱着你的她，也许你这裏有我想要的答案……
甘雨模样的她缓缓说出了这些话，黑暗中她淌着泪，看向黑暗中的冯枫……
“风不用考虑旅途的艰辛，所以没有忧愁；雨无需忌惮堕落的恐惧，所以没有烦恼。做回曾经平凡的小草，再问自己的所归所属，这就是我给你答案……”
身上飘散出点点光彩，对方似乎想像一团萤火虫一般，此刻正在四散开来，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淡淡的光亮中，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