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子，我个人是不太希望你碰她的。”亮子悠哉地说道：“她状似天仙，但心如蛇蝎。你沾染上了她，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她不一样。”舟哥气息都弱了下来：“她懂唐史……”
亮子暗骂了一声，虽听不明白，但却也知道他骂得极脏：“罢了，反正这种事嘛，我也没资格说你，老大不说老二的事。对了，赵构那边怎么个回复？”
“他没第一时间回答，其实他比你知道那边知道的早，可一直也没提过这个事。”
“那就是不愿意。”
亮子的结论得的是又快又准：“不过这也不难理解，赵构家中无有男丁，他犯不上担待那么大的风险去远征。而且他不是说五年之后便要退位？”
“嗯。”
“那便对了。”亮子冷笑一声：“那赵构终究是个缩头乌龟，这五年内他定不会兴兵西去。”
“这么确定？”
“确定！我太懂赵构也太懂宋了。你可知，每个国家都有远忧近愁，你看我金国的远忧，是财富外流，国力空虚，新贵成旧贵，各部族纷争不断。近愁便是这场仗烧到了他们的粮仓，他们想叫我下来。宋国嘛……”
“你说。”舟哥坐在旁边洗耳恭听：“宋国是啥？”
“宋国的远忧自然就是土地分配，税制不合理，重文轻武导致军事相对孱弱。近愁自然就是当下他那南北两都的君臣对立了。其实每个国家的问题，都是足够能亡国的，所以我就想着要是能拧成一股西征，真的就什么都能解决了。”
“啧……烦死了……”亮子撑着脑袋满脸的忧愁：“不管了，先去汴梁再说。我打算三日后启程。”
“走河北。”舟哥轻声道：“那边至少还是我潞州的势力范围，不然完颜青玉真的杀出来把你干掉了，我都不知道该咋办。”
“哈哈哈哈……他？他……行，走河北。”
“你狂啊，咋不狂了。”舟哥看着他突然偃旗息鼓的样子，的确是有些好笑：“怎么不嘲笑了啊？”
“我有病我嘲笑他。他十五岁就勇冠三军了，大金第一猛士，你别看他长了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让他当大宗正的原因，可就是这厮就跟我们典籍里记载的鹰神长得一模一样。”
“吹牛逼呢，明明是他长啥样鹰神啥样，这种手法我见得多了。”
亮子呵了一声，走到书房架子前好一通翻找，然后找出了一本拓印本扔到了舟哥面前，里头的文字他是看不懂的，但那种石壁上的拓图却是清晰可见，在里头还真的就有一个男子的侧脸，虽然线条潦草，但极为传神，赫然就是完颜青玉。
“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呢？这本拓图出来的时候，完颜青玉的爹都还不知道在哪。他就是与鹰神一模一样，所以他那么蠢那么固执，却仍有一大群人誓死追随，不然你以为就凭南金还想跟我斗？其实我面对的是整个氏族！”
“你不都杀光了么？”
“我才杀了几个，女真贵族除了完颜，还有夹谷、纥石烈、兀颜、蒲察、纳兰等等，我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那你很猛了喔，赵亮。”
亮子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行，不只你叫我赵亮，他们背后都是如此叫我，但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只有我的路才能救大金。”
“放屁，只有我的路才行。”舟哥嘴角一撇，白眼一翻：“你都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先进。”
“我不跟你争，天王老子来了到金国也都得按我的路数走！”
两人就因为这个路线之争差点打了起来，最后还是外头的宦官说南金使者前来送信，这才算是平息了纷争。
使者来到这里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亮子，而是坐在亮子身边的舟哥，他明显愣了一下，因为他之前就是宋国的使者，后来是完颜亨的使者，现在又成了完颜雍的使者，属于三家姓奴。
但好死不死，每个阶段他都能看到林舟……这从他的视角里看过去，那可是相当的吓人了，那感觉舟哥都跟川上富江一样，分裂得哪哪都是……
“哦哦……对对对。我奉我皇帝陛下之命，前来给北方首领送信。”
“诶？你是不是不怕死？”亮子歪着脑袋看他：“你知道今日要不是我兄弟在此，你这一句话够你死八次了么？”
使者抿着嘴看着亮子，委屈巴巴的说道：“陛下恕罪……毕竟我妻儿老小也都还在济南，我也是没了法子。”
“欸？他是不是个汉奸？”舟哥突然好奇地问道：“我怎么感觉在临安见过他？”
亮子一抬下巴：“问你话呢，你是不是个汉奸。”
那使者这会儿感觉真的快死了，无奈只能哭丧着脸说道：“我是西夏人啊……怎么都算不得汉奸……”
“西夏人啊，那没事了。”舟哥继续开始扒拉羊肉：“念啊，雍子叫你传什么信啊。咋的？还要我回避啊？你雍子都不敢叫我回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