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究是没有去上长城，因为行程不被批复，说舟哥不能离开城区范围……
但无所谓了，其他地方这不是随便逛么，舟哥从早上的抑郁到下午的绽放，其中的过程也不过就是从西单走到了东四十条。
最后就这么坐在路边，手上拿着烤肠，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走过路过的漂亮小妹。
“你再这么看，到时候被人在网上挂你。”
“我又没干啥，看还不能看了？”舟哥倚着墙，仰头看着天：“他妈的，我真他妈的热爱新中国，艹！万恶的旧社会，操他妈的！”
老赵没回答，只是靠在那笑。这种情绪爆发的确是可以理解，毕竟当年他也配合过同志侦办过一些跨国案件，那些比暗网都刺激的卷宗摆在面前的时候，年轻的老赵一度也是精神崩溃，愣是每天靠高强度刷扶贫纪录片才稳定住自己的心智没有彻底崩溃。
“走，给华为专卖店磕头去。”
“你有病吧！你别这么抽象好不好。”老赵拽住舟哥：“正常点。”
“开个玩笑嘛，你太死板了。”舟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之后接通了老娘那边的视频。
“妈！我跟领导在京城呢！你看。”
而就在这时，屏幕里突然闯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赫然就是他那个老舅。
“舅！你出来了。”
老舅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轻轻点头：“出来了出来了，前几天就出来了，减刑了。”
“那就好，等过几天我回去请全家吃饭哈。”舟哥也是乐呵呵地笑道：“舅，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你外甥现在有出息了。”
“我打算开个典当行，这不来找你妈商量么。”
舟哥一听立刻笑了起来：“你还是忘不掉你那些个破古董呗？说吧，缺多少钱。”
“也不多，就差个……五六十万。”
舟哥看到老舅表情有些为难，可能在他看来这的确是一大笔钱，而今天到姐姐家来，其实也就是碰碰运气。
“行了，你别找我妈了，我挂了电话就给你转过去。”
舟哥挂上电话之后，直接就给之前舅舅的银行卡号上打了个一百万过去。
打完之后，他诶了一声，转头问老赵：“以前我转个五万六万，银行都不让我转啊，这咋这么顺畅？”
老赵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大哥，你猜猜你的社保信息是挂在哪的？”
“对哦，我现在是公家人。”
舟哥一拍脑门，但还没来得及感慨，舅舅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然后就是全家一通雷霆大审问……
最后给舟哥逼得没了办法，只能叫老赵来帮他解释说自己并不是贪污，而是属于工作奖励……
但即便是如此，长辈们的关心总是叫人不安，他们细致到能把老赵都差点问到崩溃。
“你说人挺有意思。”
挂了电话，太阳也渐渐西沉，两人站在路边看着灯光逐渐亮堂了起来，而后便随便去小巷子口找了个不怎么起眼的羊肉馆子，点了个两斤羊肉两斤毛肚，往那一坐，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迷茫。
舟哥要了两瓶啤酒，一人一瓶当饮料喝。
“我身上十几二十个亿，咱不知道去哪玩。你猜刚才我第一反应是啥，我说是不是咱俩找俩量贩式KTV去得了，可我晚上又不能去人流密集的地方。”舟哥摇头：“你说这钱能干啥用。”
旁边的食客都不带正眼看他的，这地方什么人没见过，喝上两斤马尿说长江以南是自己祖上地盘的人比比皆是，就舟哥开口这十几亿，那过年都得跟小孩坐一桌吃饭。
那夸张一点的说自己爷爷是李莲英干儿子的人都比比皆是。
“你说话真气人。”老赵比划了一下：“我这个级别，每年到头，加奖金加绩效加福利，到手三十万算顶好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钱能干啥。”
“我跟你不一样，我层次低。”舟哥嗤笑：“我就不是那心存高远的人，就这么跟你说，要不是我有这点奇遇，我这辈子除了在游戏里跟人对喷的时候之外，那是绝对不可能有美满人生的。”
“那你说你想干啥嘛，只要合法的，只要不违反安全条例，我都陪你去干！”
舟哥端着酒杯沉吟许久……
第二天他买了只鸵鸟。
他跟老赵站在饲养场门口，手上牵着那只比他俩都高的大鸵鸟，鸵鸟瞧着他，他瞧着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