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喂……那能是一个事么？避免战争跟丧权辱国是两个概念。我那叫试图通过威慑和外交手段获取正当国家利益，他那叫啥？割地赔款送送送呗？”
橙儿也是个武夫，他听不懂舟哥那一套一套的小词儿，被他唬得一愣一愣，那是相当佩服……
只是苦于自己肚子里没有啥墨水，半天也说不出一点相对应的观点来，反正就是牛逼完事了。
“里头有动静了。”
舟哥突然喊了一声，橙儿立刻来到窗口，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只见对面那屋子里除了那个和尚之外还有一个女子，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屋里。
“不会是现场直播吧？”
舟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欸……别关门啊！”
不过橙儿这时注意到那宅子的后门里头陆续又走入了好些个人，算一算大概能有七八个。
而且他们还不是一起进入的，分了能有个两三批人，看着还挺自然。
“欸，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是不是觉得这样分开从后门进去就会觉得没有人怀疑啊，这也太不正常了，一个院子在一个晚上的时候同时涌入杀猪的、和尚、道士、风骚小少妇、卖豆腐的和摇扇子的啊？”
舟哥的质疑让橙儿笑了声来，他一直架着望远镜，嘴上还咔咔吃着馍：“应当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人盯上吧。”
“我以前看谍战片的时候，还总是怀疑，为什么秘密聚会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现在我真的承认错误了，这也太容易被发现了。”
此刻外头稀稀拉拉地下起雨来，细雨打在廊下青石板上，混着街外的嘈杂声，一下子就叫气氛变得静谧了起来。
“怎么？要不要现在上去把他们都抓了？”
舟哥问完之后，橙儿轻轻摇头道：“还不是时候，当下这些人应当还只是办事的人。”
“你说他们后头还有幕后的？”
“嗯，太简单反而不简单，你猜不准敌人究竟是高明还是愚笨，但初次见面却断然不能将人看低。实实虚虚，若是那人就为了将他们当做诱饵呢？打草惊蛇反倒功亏一篑。”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场？”
“等他们聊完，各自散场，看看他们去了何处，跟谁人勾连。”橙儿的声音渐渐变冷：“到时便是出手时候了。”
“哦，那到时候得要一个帅一点的出场。”
橙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而后从怀中拿出舟哥送给他的机械表看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朝着下头躲在暗处的人比划了一个手势。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
此刻大宅子之中，那个屠夫打扮的人来到窗口朝外张望了一圈，而后关上了窗户。
“明日午时左右便可下手，我在市集处制造骚乱，你们各司其职，引燃埋在各处的火药，做天雷伐纣之姿，到时道士就出去蛊惑众人，就说天降神罚，惩忤逆之君。”
那道士轻轻点头，虽没说话，但眉眼之间却也能看出来是个狠角色。
“和尚，明日一早，你便去到周遭几家大户之中，说他们今日有血光之灾，叫他们早早组织家丁护院，到时骚乱一起，禁军可就不管那许多了。”
“可。”那俊俏和尚轻笑一声：“不过当下汴梁遍地都是耳目鹰犬，诸位还要小心。”
“怕个甚！总之死活也不能叫这宋狗再能爬起来。”
此刻雨点噼啪，狂风如浪，即便是紧闭门窗也叫屋中火烛忽明忽暗。
“这鬼天气。”那妖艳女子抬手护火：“感天皇后的意思也是简单，只要叫宋人自顾不暇，我们便能腾出手来收拾西夏了，若是再叫蒙古部风光两年，怕是一切都晚了。”
“娘娘可还有圣谕？”和尚轻声问道。
那女子轻轻摇头：“倒是没了，不过叫我们留意一下这两年风声鹤起的那个林舟。感天皇后说他来的蹊跷，起得莫名，无根无底来历不明，却是能成一方诸侯，若不是他，当下蒙古部也不至于起得如此之快。”
“那人似乎是有些邪门，他连汴梁都敢攻，攻了却不当皇帝，说不准就是那赵构的一步棋。”屠夫看上去粗犷，但说起话来却像是这些人的头儿：“不过他倒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若是他不将徐平调走，我还有几分忌讳，如今徐平不在汴梁，那些个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不过皇后娘娘却只是叫我等扰乱这庆典？”和尚仰起头来问道：“这能引出多大的乱子？”
“放心，乱局一起，自是有人相护。这便是贵人之间的事，我们只管把路铺上便是。”那女子将手中已经传阅一圈的信放在火上烧了起来：“就看明日之事，是否能许我等一番福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