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嗷嗷打我，我跟她纯兄弟。你别想那些，我问心无愧啊，老登。”
听到他的话，赵构眼神深邃地看着他，表情其实还蛮微妙的，就是那种老父亲的欲言又止。
“你这是干啥啊……”
赵构眉头仍是轻轻蹙起：“我这辈子不欠任何人，唯独欠了她。”
“你放屁，你欠的人多了去了，别给自己镀金哈。”林舟掏出烟来顺手还给赵构递了一根：“我知道你想说啥，说白了不就是那点事么。”
“嗯，是啊。”赵构低下头渡上烟：“可是叫我管，我也不知该如何去管，所以便是想与你聊聊。”
“聊什么？有啥好聊的。”
“你若是我大宋儿郎，自然是无所谓。可你并非现世之人，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朝一日，你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她该如何？若是真是有了子嗣，谁又来庇护子嗣？”
林舟抿着嘴坐在那，伶牙俐齿不吃压力的他，如果聊什么完颜亮、什么完颜青玉、什么蒙古西辽，他都不带搭理的，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
可真聊到这儿女情长的东西，那他可就真要考虑考虑了，人好色嘛，最终就会有这些困扰。
“你好好想想。我也没跟她聊这个事，你们也都二十几岁了，不是孩童了，该是有自己的决断了。更何况你与那金国的公主之间的事，你打算辜负哪个？”
赵构嘬了一口烟，脸上愁绪淡淡：“我也是过来人，年轻时那可比你风流多了，可随着年岁逐渐大了，有时午夜梦回之时，心中却也是多有愧疚。”
“那你让我咋整，我等会去跟她说以后别找我了？”
“你这厮……”赵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笑容：“我说了，我是过来人，有些事知道是挡不住的，若是我下这个禁令将她软禁，我心里也过不去，还会叫我这个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女儿恨我一辈子。”
赵构说到这里时，忍不住眉头一挑：“要不这样……你别对她那么好，或者是干一些叫她厌恶的事。”
舟哥此刻眯起眼睛，他仔细回想自己都干了什么事，这不想不要紧，一旦开始复盘，那自己可真是大庆油田了，就是那种给不认识的女主播用气泡音发“处嘛，宝贝”的油腻。
不光油，还爹味十足并且还有大男子主义，更是没品味没趣味，天天就是在那玩点下三滥的东西，聊的东西也是透着一股下作和无聊。
很多事回想起来纯纯就是性骚扰来的，放在自己那边能被集美直接告到联合国，死刑立即执行。
“我都这逼样了，你还要我干点啥？我还能干点啥？”
舟哥啧了一声：“明天我问问她，问问她最讨厌什么人。”
其实说心里话，舟哥真没感觉赵恩佑跟自己能有什么波澜，俩人一直也都算是好哥们的相处方式，无非就是为了安全，每天都跟在他身边而已，当下在汴梁了，这点黏糊都不需要有了。
更何况她肯定是要留在赵构身边的，而自己也肯定是要回到潞州，俩人到时天各一方的，还能有什么破事？
再说了，人生并不是那么如意的，舟哥可是认识不少技师，原本那些每天给他早安晚安，哥哥长哥哥短的小美女，大多会在某一天突然就把人从通讯录里删除。
他第一次被小妹删掉的时候，心里可还难过了好一阵，但后来却也是习惯和麻木了，即便是到现在他始终都认为这个世界能维持长久感情的，除了直系的血缘关系之外，那就只剩下纯粹的恨了。
“我们再聊聊完颜亮吧。”
林舟不想再聊这个，他连忙转换了话题：“刚才你说他一个中世纪骑兵冲锋跟我打游击呗？我干不死他！”
赵构轻笑：“你是真不会打仗。”
对于林舟狂妄，赵构并没有心急火燎解释，而是轻轻用手在石桌上画了个小圈：“这是你的城池。”
接着他拍了拍石头桌：“这是中原。你可知那些游牧渔猎为何几百几千年都是我中原最大的隐患吗？你知道为何朱元璋都把他们杀成了那样，最终汉家天下还是被他们夺了么？其实就是因为他们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
“不在乎损失。”赵构轻轻摇头，哀叹一声：“我用你们的话术来说，就是我汉家是高道德体系。你看史书上那些个疯狗皇帝，有几个是汉家郎？很少很少。你嘴巴上说要屠这个屠那个，真干起来了，你第一反应就是如何护住大多数人。”
舟哥摸着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下，不过因为他没真正去体验过战争，所以也不好分辨赵构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们不同，你甚至可以直接打过去，他们换条路杀过来，几番进出之后，你把他们灭光了，得到的也不过就是满目疮痍，他们的族群退回到了山中，而后过些年又出来。他们是不怕死的，就如那山中野草，所谓光脚不怕穿鞋，就是这个道理。”
赵构语重心长地说道：“得想想怎么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你们那会儿是怎么解决的？大一统能让你们玩成那样，的确是有能耐啊。史书没有写详细，近代史也没有后来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