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踏！”
尘土飞溅。
银城空吾没有半分客气，立马欺身而上。
一记标准的空手道突刺直拳！
裹挟着沉闷的风压，狠辣地直奔药师兜面门砸去！
正如药师兜所料，他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如果对方连自己的一击都接不下，那就说明对方也不过如此，那根本不配让他浪费时间。
药师兜嘴角微扬。
“下手倒是挺干脆。”
呼！
拳锋撕破空气，眼看着就要砸中鼻梁。
然而下一瞬，药师兜的身影仿佛凭空从视网膜上抹去了一般！
银城空吾一拳砸空，力道骤失。
还没等他收招回防，后脑与肩颈的死角处，已然多了一道气息。
同样是抬手、起势、轻描淡写地顺势一拍，紧接着脚跟随意一勾。
“啪！”
银城空吾眼睁睁看着那只脚挂在自己的重心节点上，脑子里反应过来了，身体却根本做不出任何闪避动作。
“噗通！”
他整个人横着砸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药师兜的力道巧妙至极，银城空吾浑身没有半点创伤，仅仅是失重砸落。
银城空吾翻身爬起，没有气急败坏，而是死死盯着药师兜，胸膛急促起伏。
“再来！”
轰！
踏步、侧踢、变线横扫！
然而，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药师兜宛如闲庭信步，身形微微一晃，便又切入了他的死角防区。
“砰！”
再次失衡栽倒。
第三次、第十次、第三十次……
空旷的公园里，沉闷的倒地声接连不断。
直到浑身沾满草屑与泥土、整整被摔倒了数十次之后，银城空吾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再盲目扑上去，而是撑着膝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双眼，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瞬间。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药师兜看着气息渐渐平复的少年，淡声开口：
“看出什么名堂了么？”
银城空吾睁开眼，眉头紧锁，想了半天，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我感觉……举重若轻，收发由心。”
“就像是你的力气……完完全全被你捏在手心里。想要多大就多大，想要多精细就多精细，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他死死攥着拳头，声音有些发干。
“这种对力量的绝对控制，我现在根本不可能做到。”
“还有……为什么你每次随便一动，都能正好卡在我根本顾不上的视线死角里？”
药师兜随手拍了拍袖口的灰尘。
“任何防守与攻势，只要落了形迹，就必定存在破绽。破绽所在，便是死角。”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人为了弥补那遁去的一，就必须不停地移动身形，这是哲学上的逻辑，你以后要是多学习，多实战的话，自然会懂。”
银城空吾眼神炽热，脱口而出：
“那要怎么练？怎么才能像你一样，一眼看穿别人的死角？！”
“很简单，先看透所有动作的生理极限，再配合神经反射与敏锐度的极致打磨。”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着他。
“但前提是，你必须彻底掌握自身的发力精度。”
“力量，从来不是越大越好。”
“同样是挥出一拳，两百斤和一千斤，只要精准打中后脑延髓、心脏、咽喉等要害，结果都是死，没有什么分别。”
“对于脆弱的肉体而言，子弹、飞刀、弓箭，致命性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具体该怎么练？”银城空吾急促追问。
药师兜没有长篇大论。
他反手自袖中摸出一柄锋利小刀。
“呼——”
清风拂过，头顶的林梢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悠悠飘落。
药师兜手腕微抖。
“唰！”
一道快若闪电的寒芒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没有带起半分风声。
下一瞬，药师兜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捞，将那片飘落的叶子托在掌心。
银城空吾连忙凑上前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片脆弱干枯的落叶，从叶柄到叶尖，沿着正中央最细微的主叶脉，被严丝合缝、工工整整地一分为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