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深挖自身灵魂潜能的路子。”
“不过，能够把抽象无形的灵魂，通过外物媒介解析……这位被称为‘刀神’的创造者，构想确实天马行空。”
收回思绪，从身侧那堆搜刮来的战利品中，药师兜抽出一柄长刀。
刀身修长微沉。
“这就是死神的‘浅打’么……”
药师兜轻轻屈指在刀脊上一弹。
“铛——”
清脆的金铁嗡鸣荡开。
“虽然和大蛇丸老师当年的原理相仿，但两者的底层架构……完全不是一码事。”
此前，为了酿造情绪灵酒，药师兜曾用自己的特制炉子多次运转过【服灵之术】。
因此，他对虚的气息很熟悉。
想了想，药师兜直接将手里的浅打扔进了面前的炉子内。
“嗡~”
炉壁之上，阵纹点亮。
紧接着，药师兜略感诧异，他有了新的发现。
这柄死神的浅打深处，竟然有着虚的成分！
这个铁一般的检测事实，直接坐实了药师兜的猜想。
所谓死神，以及疯狂的虚，归根结底，只是人类灵魂的不同分化演变而来罢了。
“所谓的浅打……”
“本质上，其实是用海量空白死神灵魂与虚的魂魄熔炼出来的产物吧？”
药师兜死死盯着炉火中剧烈翻滚的灵子流，低声呢喃：
“二枚屋王悦那个家伙，用了一种精巧技术，把死神与虚的魂魄扭曲杂糅在一起。”
“两者的本质彼此渗透、相互撕扯，最终，固化成了一种微妙至极的共生状态。”
在药师兜的视界里，这两种力量既相互对立，又彼此互补。
每一个构筑成浅打的灵子核心，竟然能够同时处于“死神态”与“大虚态”这两种动态之中。
至于在宏观上究竟偏向于秩序性的死神力量，还是无序性的虚之威能，完全取决于持刀者自身如何去诱导与刺激。
“这不就是……类似于量子比特逻辑么。”
“经典的经典计算机，用比特存储数据，非0即1，泾渭分明。”
“而量子计算机的量子比特，却能同时处于0和1的概率叠加态。”
“把万千死者与怪物的魂魄，以这种手段制作成生物叠加态处理器……呵，真是天才杰作！”
药师兜摘下圆框眼镜，轻轻擦拭着镜片。
“这么看来，所谓‘斩魄刀是死神自身力量的一部分’，倒也不能算错。”
“但是，如果从科研与工程学的角度来定义，它根本不是力量本身，充其量……只是一个‘外挂容器’、一个‘调控中枢’。”
打个最浅显的比方，它就是一套为死神灵魂量身定制的操作系统。
既然如此，新的疑问浮现出来。
既然死神没有斩魄刀，同样拥有力量，那这把刀的存在意义究竟是什么？
药师兜重新戴上眼镜，得出了结论
“效率，以及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