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吐血的频率开始增加,不管我又没有好好吃饭吃药,甚至在血沫裏还会带上其他颜色的液体,吐一次我的胃口就变差一点,现在甚至需要偷偷打葡萄糖维持日常所需的能量。
我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瘦小的奶猫,它绕着我的裤腿转了两圈,盯着我袋子裏的小鱼干咪咪叫。奶猫挺干凈的,不像是流浪猫,但是瘦得厉害,叫声也有气无力的。
我拆开包装袋餵给它吃,它也不怕生,直接在我手裏吃起了小鱼干,吃完还舔了舔我手心的残渣,触感刺刺的软软的。
我抱起它,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了一家开着门的宠物医院,于是带着猫走了进去,想要询问一下有没有人走丢了猫咪。
宠物医院的医生抬头看了一下我怀裏的奶猫,然后推了推眼镜道:“这只猫是被人遗弃的,昨天有人把它丢在医院门口,医院护士看它可怜就给他吃了点东西,今天一开门它就自己跑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那……”
医生抱歉地笑了一下:“先生,你也知道城市公寓不好养猫……”
我犹豫了一下,突然感觉胸口有些刺刺的,低头一看,奶猫正用爪子勾着我的毛衣不肯松开。我嘆了口气,然后转脸对医生说:“麻烦你帮它检查一下,谢谢。”
猫咪很健康,就是有点营养不良。我带它回家之前,我给它买了一堆猫粮、猫砂、猫玩具,我手捏着它的两只前爪把它放到脸前面,然后跟它说:“我们回家啦。”
猫咪舔了舔自己的胡子,“咪”了一声,我对它的卖萌没有抵抗力,瞬间笑了出来,然后猫咪偷袭似的用鼻子顶了顶我的鼻尖。
这是猫咪表示亲昵的方式吗?
回到家的时候,裴冕正站在阳臺抽烟。
我有些不安,生怕他不喜欢我养猫。等我安置好猫咪,正准备去跟裴冕坦白罪行的时候,腰突然被人抱住了。
裴冕把头搁在我的肩上,随后又挪了挪位置,我直觉是我的肩胛骨硌到他了。
“蒋飞白,你太瘦了。”
“嗯?”我有些不能理解裴冕的行为,他是在……关心我?
“上次去医院检查身体,是因为病了吗?”
裴冕的头发短,硬硬的发茬蹭着我的耳廓,痒痒的刺刺的,我转了个身,抬手扶着他的手臂,微笑着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跟他说:“就是有些感冒,小问题而已。”
裴冕看了我半晌,然后看着我的眼睛,慢慢道:“对自己好一点。嗯?”
我点点头,然后故意转过头去看猫,事实上我有些受不了裴冕突如其来的温柔。
“裴冕,我想养猫。”
裴冕看看我,又看看那只安安分分趴在猫砂上的奶猫,缓缓说出一句“随便。”
猫的名字起得不是很走心,当时看着它摆弄着一堆猫玩具很开心的样子,转念间就定了“满满”这个名字,这是一只容易满足的猫咪。
裴冕转身走进房间,开门的时候顿了顿道:“进来,帮我上药。”
我楞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裴冕伤在肩膀上,帮他擦背的时候,我甚至都不敢把毛巾放得太近,生怕伤口沾了水化脓。十厘米长的刀口用黑色的线缝合,拆开绷带的时候还渗了血,十分的狰狞。
清洗完之后,我开始帮他上药,可能是见了血太紧张了,我的手居然有些抖,刚抹了一半的药,裴冕突然转过身来抓住我的手,戏谑道:“蒋飞白,我只是受了伤,不是要死了,明白吗?”
“我……”我怕你疼啊……
“别我了,擦快点。”
我木着脸,在手上挤了一堆药膏,然后往他的伤口上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