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黛沿着潮湿的过道,走近暗流的刑讯室,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厌恶的皱了皱眉。一边在心裏鄙视自己,到底还是老了,过够了那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也见不得没有人性的凶残暴戾。在喻黛的指示下,暗流这两年一直韬光养晦,不挑衅,不争夺。只是安守自己的势力范围,同时执行好保护姜家的任务。
属下推开刑讯室的门,一张倔强又绝色的脸最先进入喻黛的视线。虽然身体被牢牢的禁锢在刑架上,蔽体的衣物早已被扒*光,狰狞的伤口错乱的布满全身,可眼前的女子依旧给人一种孤傲挺拔的感觉。在心裏暗嘆了一下难怪入得了自己儿子的法眼之后,又不禁感到一丝冷意,一天一夜的刑讯过后,还能有如此的气力,可知自己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看到来人是喻黛时,掌刑的人就吓的跪在地上“属下无能,至今尚未撬开她的嘴,请教母饶命”喻黛瞥了一眼旁边架子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刑具,嘴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讥诮。怕自己冤枉了人,平白的破坏母子关系,所以特意支会了只许用前十种刑讯工具,是仁慈,也是试探。只可惜,她的仁慈实在有几分不合时宜。
“可以正式开始了”喻黛坐在一边,抚摸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掌刑的人自然意会,开玩笑,教母已经默许了自己,若是再问不出来,自己就是找死。他将刑架的机关打开,被卸了四肢的女孩直直的瘫落在地上,随即将包裹着倒刺的铁环套在女孩儿的手腕脚腕,启动机关后,女孩儿直直被吊起成一个“大”字,吊起的那一瞬,空大的审讯室响起一阵尖锐的哀嚎,掌刑人选取了绳鞭,极有技巧的落鞭照顾了女孩儿身体每一个最为细嫩的部位。一阵缭乱的鞭影过后,绳结中包裹的细针在女孩儿身上留下了细细密密的血点。
喻黛知道,自己若是在这儿,掌刑的人多少会有几分束手束脚,留下一句冷冷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半个小时之内给我撬开她的嘴。”就起身到休息室等结果。
喻黛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靳羽正饶有兴致的泡茶。不禁在心裏感嘆,时间带给女人的,往往是色衰和狭隘,而留给男人的,却是气度和从容。当年自己进入暗狱接受训练,因了各种机缘和靳羽结下一段患难友情,他比自己进入暗狱的时间要早,年龄也大些,便尊他一声师兄。后来自己功成离开暗狱,师兄却依旧留在那裏,并且凭着本事爬到高层,培植了自己的势力。雄哥出事以后,自己能够镇住各方蠢蠢欲动的心,排除异己,坐稳教母位置,也离不开他的全力支持。这些年来,自己深居简出,暗流的很多事情都是辛苦师兄出面。虽然在暗流,靳羽是手下,可在她心裏,却是实实在在尊重着的师兄。
“还是师兄了解我,闻到满屋的茶香,舒服多了”喻黛卸下了在属下面前的冷漠面具,换上了有几分小女人的温和面容,慢慢坐到旁边的红木雕花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