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捌
“我们去哪裏？”
“去78公裏外的攀枝镇。”
车子穿越了y市的大街小巷后，驶上了高速路。
冷然一直紧握扶手的手指终于能懈力松开，她把在背包裏摸索了一下，那出两瓶牛奶，一瓶递给了白小，另一瓶放至嘴边几下便喝了个尽。
这些营养流液就像是毒品般令她上瘾，毕竟在没有晶石的情况下，她只能靠着这些东西来压制体内病毒的躁动。
“为什么救我们？”
开车的胡洛听了她的问话从后视镜看了看冷然，从怀裏掏出ipa扔了过去。
“如果是那段视频，我已经看过了。”冷然冷冷道。
“你知道是谁放的？”
“……”冷然沈默着，只用一双冰冷的黑眸看着胡洛。
“那段视频是威克斯放出来的，全国军队凡是有ipa的都能看到。”胡洛说道，他看着后视镜裏冷然的神色渐渐阴沈，拿着ipa若有所思。
“威克斯是中央的……”
“他不是，”胡洛打断冷然的话，“他是被中央通缉的人。”
“那你呢？”
“……我是想杀了威克斯的人。”
“你女儿死了？”冷然下意识的就问出口，直白得令胡洛流露出了狰狞的恨意，她在心裏给了自己两巴掌，这一世她不过刚和胡洛见面，真是口无遮拦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女儿？”
“如果是你，我想你小孩是个女儿会幸福一点，”冷然很顺溜的为自己的快言快语编谎，“现在看来我没猜错，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我只是那么凑巧的知道了你的存在，威克斯和中央都在找的人，果然是有点料的。”胡洛冷笑，他扫了眼冷然，怜悯的情绪一闪而过，这让冷然很不高兴。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别这么敏感，小女孩。”胡洛耸耸肩，他压下了满心的仇恨，说正事要紧，“我是一个雇佣兵，正如你所说我女儿死在了威克斯手下。救你们，也算是为了杀威克斯。”
“诱饵？”
“诱饵？即便我想，中央也不可能让我这么做。”
“什么意思？”
“我知道sa是做什么的，也知道威克斯是什么人，更清楚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是谁。”胡洛说道，他笑得很讽刺，冷然听得很认真，她从没想过胡洛会和sa扯上关系。
“sa研究的数据有一半是伪造出来给中央的，所以我便被派去了调差这件事。最初的sa是中央操控下的以研究生化武器而存在的公司，实验体都是老鼠蟑螂这一类的小型动物，但是在十七年前的那场意外后，威克斯就开始人体生化研究……”
十七年前……
冷然想，是他们被sa从孤儿院带走的那段时间。
“而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白皇后在紧急系统下选定的覆仇女神实验病毒容器，不然威克斯和中央不会那么紧张你。”
“你知道的很清楚。”冷然抬眸，她定定的看着胡洛，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
“这一切，是中央放任的后果，什么伪造数据，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威克斯要做什么，可是你们没有理。”
冷然一字一词的说道，声音不带感情的冷漠的可怖，白小听着下意识就抓住了她的手，这样的冷然随时都会拔刀杀人。
“我不过是一个调查员……”胡洛艰难的为自己辩解。
“调查员？调查什么，调查我们这几个实验体的进展情况？胡洛，你的女儿，是被你自己害死的。”
“哧——”
悍马在疾驰之下猛地剎车，轮胎剧烈摩擦着地面发出拖长的刺耳声响。
胡洛的手指几乎要把方向盘捏断，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寂静公路，胸膛上下起伏。
他缓缓的，从喉咙裏挤出几个字。
“你再说一遍！”
“这就是报应，胡洛。”
冷眼看着胡洛如此模样，冷然只觉得可笑。
车裏气氛瞬时压抑得令人呼吸不顺，白小崩了神经紧紧的抓着冷然的手，心底涌起阵阵害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胡洛才猛地颓在座椅上，他从后视镜看了眼冷然，终是又发动了车子。
“威克斯放出那段视频后不过34秒，中央就把它封杀了，然后就有一段话录播了出来，我想你最好听听。”胡洛说得有气无力，似乎起先的那股恨意和悲伤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冷然狐疑的看了眼胡洛，手指在ipa上调出了那段录播。
“冷然……”
略略沙哑低沈的声音透过机械响起，冷然睁大了眼睛，拿着ipa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
“去攀枝镇等我……”
短短的六个字后，ipa发出“咔”的一声，应是播放完了。
冷然脱力的瘫软在椅背上，她用手压着心臟，感受着那裏传来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的跳动声。
天知道她有多开心。
寻人启事的字条，ipa的录播，尽管她又疑问有不解，但是所有的这些情绪都抵不过知晓冷墨轩还活着这样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