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璃接过夏泽递来的纸巾,对他感激涕零:“学长,谢谢,再见。”
夏泽跑回教学楼,右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嘿,阿钧,那学妹已经被我的魅力迷倒了。”
楚若钧推开他的手:“你就别去祸害新来的,还嫌学生会的事不够多?上学期处理你的风流债已经让我够烦的!再这样下去,会长的位置我让给你!”
“诶,别嘛,阿钧,小钧钧~”
孟璃目送夏泽和另一个人消失在楼梯拐弯,又看手裏散发淡淡熏衣草香的纸巾:“高二(7)班?嘻~”
下午集合前,孟璃从教师宿舍经过去操场,无意看到于曼婷和傅晶两人抱着一大包东西敲开某间寝室进去,不多时只听裏面“哐啷”一声响,好像是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她俩就被脸色铁青的铁腾风赶了出来,抱着东西灰溜溜地跑了。
集合时,铁腾风的脸色还是不好看:“我是一名军人!别想用任何东西打动我!下次再有这种事发生,别怪我说出你们的名字!”
大多数同学当然听不懂其中的含义,只有涉事的四人心知肚明。
虞烟在队伍裏大声喊道:“铁教官,我觉得你说得太对了!军人就该不受利益、美色的诱惑!”
“你怎么还不走?”
虞烟走出队伍,转身对全班同学行了个军礼:“军训还未结束,同学们辛苦了,我会在后方默默地看着你们一点一点晒黑,噢不,是完成任务,再见!祝你们马到成功,功成名就…”
“再不走就和他们一起!”铁腾风又小声嘀咕,“这么精神,哪裏像有病。”
接下来的训练不算覆杂。队列练习是军训的重头戏,包括: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行进、齐步走、正步、跑步、踏步、立定等等十几种方式。整个过程,像站军姿、走正步这样简单的动作会机械地重覆几百次。
大量的训练让所有人都承受不住,不少女生哭成泪人,还有一些晕倒被及时送入医务室。
孟璃很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可每次要晕时就像有一股力量推了她一把顿时又醒了过来。这种要吐不吐,要晕不晕的感觉真比半死不活还难受!好不容易熬到解散,她拖着疲劳过度的沈重身子回到教室。全班一半以上的人的情况跟她差不多,叫苦不迭。
第二天来学校看才是最精彩的,由于休息两个月后突然运动导致肌肉拉伤,几乎所有女生下楼梯时都采用螃蟹走法,走一步叫一声“真痛”,个个作西子捧心状。
几个焉儿坏的男生走在她们身后,趁其不备猛一推,一个带一个快速跑下楼梯,叫声堪比杀猪,刺得人耳膜都快破了。
就在这一片没有形象可言的女生中,虞烟一撩头发气势十足地走下楼,看得男生心痒痒女生牙痒痒。
在今天的军训前出了点小插曲,不少家人看不过孩子在学校如此受折磨,纷纷上告校长要求撤销军训,否则他们就联合大闹教育局。
校长和其他校董商量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毕竟不肯孩子参加军训的家长只是少部分,就让他们带孩子走,其余的继续。
这办法无懈可击,家长满意就连其他学生都没法反击,谁让你家长不来接你,不来接那就继续受苦呗。
但喜剧的是,那些被家长带走的学生又偷偷跑回来继续参加,之后就再也没有家长提出异议。
早上练习紧急集合以及队列汇操,下午下大雨,等雨小点时冒雨练习匍匐前进。训练结束,每个人都沾了一身泥回教室。
“臟死了,下雨还这么拼!”
“就是!淋感冒了谁负责。”
“我们又不当军人,昨晚全身疼得我都没睡好觉。”
就在全班抱怨军训太苛刻时,副教官拎着两保温瓶走入班级:“大家快来喝姜汤,去去寒。”
“哇哦!还是小江姐姐好!”
众人一拥而上。
副教官本名江芷,是一名退伍女军人。私底下和众人的关系都很融洽,不像铁腾风那么严厉,有人做错就细心提出让他改进,于是大家都亲切地喊她小江姐姐。
江芷把一次性塑料杯分给众人:“这是铁教官亲自为你们熬的,他怕你们感冒还让我快点送来。”
“不会吧?他会那么好心?”
“当然。”江芷笑笑,“别看他平时不茍言笑,其实是个特温柔的人。你们啊别误解他,他看你们这么辛苦也是很心疼的。”
众人面面相觑,低头喝姜汤,发现这姜汤还真好喝,不由一笑泯恩仇。
江芷见还有一位同学坐在座位上看书不来喝姜汤便亲自倒了一杯给她送过去:“同学,喝杯姜汤吧。”
虞烟头也不抬地回答:“我没参加。”
“那也喝。”江芷拉起她的手把杯子握在她手心,“不够还有。”
虞烟的目光从书上移到杯子,不知在想什么。
放学时雨下得更大。
孟璃穿上雨衣骑车回去。半路经过体育中心,隐隐看到前方雨雾中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冒雨前行。骑过去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竟是虞烟?!一头漂亮的卷发被大雨打湿,湿漉漉得没了之前的光彩,薄薄的白衬衣贴着肌肤,百褶裙、小腿满是泥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孟璃想去询问可一想到之前的事就打退堂鼓,但又不忍心撇下她不管,犹豫再三还是掉车回去:“虞烟,你没带伞吗?我送你回去吧。”
虞烟看清眼前的人是孟璃,沾有雨珠的长睫毛颤了颤:“不用。”
“可雨太大了,你这样一个人…”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聋了吗?装什么好人?!”虞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我就是想帮帮你。”孟璃实在不懂自己好心好意怎么就得不到好结果。註视着虞烟远去,心中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其实,她也蛮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