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查清楚了李焕父亲手裏钢筋的来龙去脉,是楼家三爷出的手。
楼爵倒是有些意外。
在他的推测裏,想拿钢筋断他翅膀的不应该是三爷。
一丝嘲讽的笑从男人唇边溢出来,“三爷倒是心急得很。”是上次逼得太急了吗。
赵武不便接话。
云深已经醒了,少年脸拧成一团,是宿醉后的后遗癥。
楼爵摆手,赵武退了出去。
云深睁开眼。
“已经有眉目了吗?”
“嗯,头还疼吗?”楼爵单手按在云深额头,体温正常。
云深顺势将爵爷拉到床上。
“爵爷,头疼。”语气裏全是信任。
楼爵粲然一笑:“林楠他们在别墅,不起来吗?”
云深眼底全是震惊,“爵爷,你把他们带回别墅?”紧接着是浓烈的爱意席卷整个胸腔。
“爵爷……”
楼爵伸手,抵在少年唇边:“宝贝儿,让你感动是我的荣幸。”
云深下楼的时候林楠他们都醒了。
佣人做了醒酒汤,三人忐忑不安坐在沙发上,活像三只等着投餵的花栗鼠。
云深噗嗤就是一笑。
三人齐齐回头,接着就被楼爵落在云深腰间的手震惊了。
传闻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两个男人,还是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竟然真的有这层关系。
楼爵眼神微冷。
云深迎着三人的目光在楼爵脸上落下一个吻。
林楠的直男三观瞬间碎了个稀巴烂。
玩鸟,他竟然觉得云深和楼爵看起来很合适。
相较之下李焕和徐泽然淡定得多。
小男孩之间的事楼爵没打算参与,他没出门只是想确定云深没有因为宿醉出现不适,仅此而已。
等楼爵走了,林楠才夸张地吐出一口气。
“云深,你真跟楼先生是爱人关系啊?”他心裏藏不住事,却也用了“爱人”这个词眼。
说明他打心裏就没有看不起云深的意思,或者说根本没想过云深是被包养的存在。
云深不知道心底那一丝窃喜从何而来,但的确有。
“如你所见。”
林楠又呼出一口长气,倒是没多问。
云深以为依照他的性子,至少也会劝他不要走这条路。
不过眼下的状态,他更喜欢就是了。
和张强周亮约定的时间也是今天,吃过饭,云深也没让司机三人离开的意思。
林楠估摸着云深还有话要对他们说,也没着急。
但看到张强恭恭敬敬对云深喊云少的时候,林楠还是被冲剂了一波。
云深想整苏晟,周亮是关键。
楼家的小动作动作越来越多,他每一步行动都被苏家白家乃至季家盯着,如今还多了个沈家,云深只想速战速决。
仇恨拉得久了,只会变成累赘。
“周亮,这是当年你入狱之事的真相,但凭借这些,苏晟不可能被扳倒。”
张强明显已经把事情跟周亮说了。
狱中的生活磨去了周亮全部的棱角,也磨去了他对生活的追求。
但如今的周亮,目光带火。
云深太了解那火的本质为仇恨。
即便为仇恨驱使,也是活着的动力。
人总要因为什么活着。
“我还知道苏晟手裏有人命。”周亮哑声说。
云深看他:“我给你一周的时间。”
“三天,三天就够了,只是需要云少垫付一些资金。”周亮哑声说。
云深额头一痛。
他现在好缺钱。
“不用垫付,张强应该跟你说过我的要求。事成之后,你要为我卖命。放心,我们开的是正规保镖公司。到时候用你的工资扣。”
周亮重重点头。
林楠几个人全看呆了。
等周亮张强离开,林楠直接一声“卧槽”叫出来。
云深抬着下巴:“所以你们也看到了
,我现在缺钱。”
“云深,打个商量。”林楠一把勾过云深的肩膀,“要不,咱们找楼先生预支点聘礼。”
云深一脚踢出去。
林楠就地打了两个滚。
云深笑容阴恻恻的。
林楠打了个寒颤。
“那什么,我开玩笑的。”
云深收回眼神,嘴角却不自觉翘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李焕父亲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公司的事情直接由赵武出面,捅到了局子裏。
建筑钢材是重要建筑物资,有人想用二次钢材当新钢筋用,就是拿人命开玩笑。
这事情只要稍微用心查,再有爵爷漏点胳膊腿儿,楼家那群人就恨不得立即抽身,远离浑水。
楼家那伙子人倒是想找个替罪羔羊,可惜他们胃口太大,这批材料数量太多,谁认了,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最后抓了几个人,全都咬死了是楼家指使。
楼爵被带去问话。
云深脸上全是不满:“凭什么带爵爷问话。”
楼爵回身亲了亲少年的额头:“宝贝儿,因为爵爷遵纪守法。”
“啧。”云深往后退了半步,“爵爷慢走。”
这事儿楼爵没沾手,怎么查都查不到楼爵身上去。
对方请楼爵过去也不过是探个口风,看看这位是什么意思。
楼家,能不能动而已。
云深嘲讽一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处处充满了恶意。所以他从来不想以德报怨,他誓要立于云端,从此看天,不俯地!
赵武对苏晟的检举很快被立案。
苏家乱成一团。
苏晟犯的可是两条人命,周亮撞死人那条证据云深一早就拿到了,再有周亮的供词,给苏晟定一个逃逸罪再加威胁定罪的罪名,都是抬举他。
苏晟,死刑免不了。
苏淇向来只认苏晟这一个儿子,周慧娟能在苏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不过是因为苏晟这一个儿子。
苏晟是在学校裏被带走的。
他走得高傲至极,扬言要叫私人律师给警察们一个好看。
不过再没有回来过便是了。
云深回到a大上学。
虽然爵爷能给他讲课,不过爵爷可给不了他毕业证。
李焕父亲情况稳定下来后就跟林楠他们一起到了学校。
林楠拿了钱在校外租了个便宜的房子,就没邀请云深一起住就是了。
“云深,苏晟被抓走了。”
食堂裏,林楠端着餐盘偷偷凑过来。
云深眸色不变:“嗯。”
林楠也不怕他冷场,自言自语说:“网上那些视频是真的吗?”
云深挑眉:“你以为我诬蔑他?”
“你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这不是他平日裏装得人模狗样的,没看出来嘛。”
对此,云深嗤之以鼻。
有的人外表光鲜亮丽,内部却腐得恶臭绵延。
“哎……”林楠嘆了口气,大口大口焖饭。
被苏晟害过的人永远不会有得见天日的时候,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剩下了,有的不过是一方冰冷的,随着岁月风吹日晒老化腐朽的墓碑。
还有旧伤疤被硬生生揭开的亲人。
“吃完饭去练习吗?李焕跟徐泽然已经去打扫练习室了。”
云深觉得可行。
爵爷讚助了娱乐公司的投资资金,美其名曰:聘礼。
现在他们公司已经有四位艺人了,很好。
云深勾唇:“好啊。”
林楠说,这叫活着的感觉。
为了心中所想之事,活着。
林楠跟云深到练习室的时候,李焕跟徐泽然被人按在地上,周围好几个保安单方面怒对李焕和徐泽然。
林楠眼睛顿时就红了。
“你们干什么!”吼着就冲了上去。
云深目光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