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说。
“那么,”我装作若无其事,“我想我的好奇心又发作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把她理解成对朋友的关心:发生了什么事让你销声匿迹?”
“朋友的关心?”戴蒙说,“好吧,朋友的关心,我欣然接受;同时对于苏小姐给自己好奇心找的借口,我觉得我应当给些讚美:perfect!”
“谢谢。”
“至于发生了什么事,这应该是好奇的苏小姐相当关心的话题;然而,我不得不让你失望了——事情很多,也很杂乱,但是,与苏小姐无关,你不必知道太多。”
“好吧,”最后,我说,“我收回对朋友的关心。”
“苏小姐不至于如此;我本并不打算接受你那‘朋友般的关心’。”他用尖酸刻薄的口气说着,我气极了,经过近一年的相处,我已经了解了这位先生习性——每当他吹毛求疵的时候,事实上,他并非怀揣恶意,不过是语气比平常人重些罢了,而这完全可以原谅,特别对一个对他心怀爱意的人来说。
“不要在意他的话,”我想着。
“不,”他思索着道,“也许有关。”
我避开那炽热的眼神,说:“我有些饿了,可以吃吗?”他点点头,眼睛却仍盯在我身上,我也顾不得了。
他又说:“你一定不知道。”
“什么?”
这是个空当,上一道菜刚刚端上来,我正琢磨着如何食用盘子裏这堆黄黄的干巴巴的“枯树皮”,戴蒙说完不安地搓着手,不停地摆弄着餐具和餐巾,他终于不再看我,此刻反而是我因为诧异正仔细端详着他;过了几秒钟,他接着说:“你一定不知道……是的,你一定不知道……”接着他忽然冒出一两句法语来,打我个措手不及,他反而有些欣慰地说:“半个月后的今天我终于能用法语出口成章了;我想我必须要表述清楚——用今天这个适合的时机——苏提小姐,”他十指相扣,本来凸显的额头因为神经绷紧而更加突出,他舔了舔嘴唇,说:“你真是个巫师,我的小巫师。”
“巫师?”我反问他,同时对“我的”这个称呼羞赧起来。
他点点头,“你一定是巫师;等你老的时候会是个法力无边的老巫婆。”戴蒙调侃着,自己却大笑起来,这惹得周围的人好奇的目光,我赶忙制止住他,同时表达出我的疑问。
“相信我,这是句讚扬;”戴蒙说,他的眼睛再次对上了我的,我紧张极了,看得出他也好不到哪去,他砰地站起来,用手撑住身体,对我说道:“我掉进了苏小姐的陷阱裏,而且,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