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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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我打开邮箱,一惊。有邮件是必然,两封中其中一个竟来自那位完全不可能写信给我的人——戴蒙先生!
“他从看守所裏出来了?!”我的脑袋嗡地一响,不可思议地反覆看着发件人的名称,是他,没错。
“他会写什么呢?难道是律师函?”我心裏一惊,想到他以往尖酸刻薄的作风,不禁担心起来,“如果他想起诉我,那是完全有道理的呀!而且,我确定我打不赢这场官司。”
尽管“戴蒙”两个字搞得我心神不定,我还是决定先看安娜的信,她一定在写李希。
果不其然:
“噢!亲爱的提提,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你写信了,我的手指一直发抖,胳膊抽筋,不过,我一定要写这封信跟你分享我的心情——我太高兴了!
今天上午终于见到了戴蒙先生,(他早在前天就从看守所出来了)你猜他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我从来都不敢想像!我先跟他闲聊,自然而然会聊到李希先生,真是个惊喜,戴蒙先生,现在在我眼裏真是可爱极了;我早就说过,他并不是个坏人,昨天,又在我最孤单无助的时候给了我莫大的鼓励。
他告诉我李希先生第一天不止一次地打量我,并且舞会结束后频频回味着舞会上曼丽的一切;他说他从未见过李希先生这般地坠入爱河,他表示他并不看好我们,但是愿意试着接受,似乎他猜测到爸爸的动机,噢,他真是个聪明的人——认为我并不是百分百真心爱着李希,我向他保证对李希先生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真心……
只有你知道我对李希先生的感情,虽然爸爸做了红娘,李希先生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但是……你知道的,李希对我多么重要,我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我离不开他!
可怜的戴蒙,我觉得作为朋友你理应问候问候他,他实在帮了我大忙!”
“的确,我也应该问候他,如果他不投诉我的话!”我怀着说不出滋味的感情打开了戴蒙先生的信件,我战战兢兢,可以说竭尽所能克制住自己的恐慌,只见信中如此写着:
“苏小姐:
我想吴小姐定已将我的拜会向你表明,我此行的目的也不会成为你俩谈话的漏网之鱼,所以我没必要闪烁其词,我从吴先生打听了你的邮箱地址,他连带地将你的生辰八字及兴趣爱好统统告诉了我,有一点需要说明,之所以选择绿色的墻纸却不是你喜欢绿色的缘故。
我的处境你应该知道,托了您的福在异邦交上监狱这样的好运——我不得不承认中国那句古话讲得好,最毒妇人心;
我想这些日子苏小姐一定战战兢兢,这也是我写此信的目的——我并不打算投诉你,所以你可以松口气;然而,这并不代表我承认错全在我,我思来想去,我的话是过激了些,望见谅;但苏小姐是否也应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回应?
望好。
戴蒙”
在此之前,虽然不愿承认,我确实是相当担心那位先生会一纸诉状让我也享受享受牢狱之灾,现在完全放下心来;而且,我早已认识到那个玩笑是过火了些,没有理由厚着脸皮不肯致歉,我随即回信给他,态度不冷不热,却将我的抱歉表示得清清楚楚,我的责任心让我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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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接到了丹尼的电话,在一个正午时分。
苏太太每天买好一整天的菜,我只负责做,所以总是闷在家裏,我依然被无聊困扰着。丹尼说他正在下面请我下来,“太阳很大,不过风可不小。”
我迅速领会他的意思,选了件亚麻针织衫和半截裤,我不避讳这个搭配的随便,我相信他也是如此随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