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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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隔了三天,安娜的气焰还没消,我觉得他的表现算是差强人意,“你肯定不相信,我对他笑的时候,他居然怔住了——真不可思议。”
“怪不得你为他辩驳;根本就是你俩已经互相倾心,留下我在这生闷气。”
“周五在易天,我爸办了个聚会,你要过来。”她刚吃完饭,我在刷碗,连忙拒绝,“饶了我吧!银行上的人除了你们家我可不愿接触过多,财大必定气粗——我这小民处不来。”
她连忙表示绝不是我想的那样,并且保证只是家庭式的小派对,之所以选在易天是排场的需要,“应该还有些老朋友;我爸交代我一定要请到你。”
我正要再次拒绝,她却来个一锤定音,末地,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一向很守信。”
“感谢你这么说。”我没好气地说。
周一的晚上我最是清闲,上周的稿子刚交出去,而这次的预约又没有到,这样的时候我似乎总在百无聊赖中度过。
周二到周五,白天例行去诊室转上一圈,我跟一位外科大夫合租了两间房,共用两位护士,又雇佣了一名助理。这周的稿子陆陆续续来了,我整夜整夜的忙碌,用一杯又一杯的冰水刺激原本已经很羸弱的神经。
周四下午,我趟在不太柔软的床上,仍旧睡个熟透,像一群拼命赶路的羚羊遇到草场,即使身后有虎视眈眈的狼也要享受刺激的草香,却不幸被安娜吵醒,她送来一件白色套裙,简单的款式,一溜儿兰草小碎花镶在裙底,跟自然贴近的东西,我都喜欢。
昏昏沈沈到了晚上,给苏太太打了个电话,她与苏先生正在漫步,她总催着我回大连去,只为见一个早已物色好的对象,不厌其烦;“立业已经开始,成家还早着呢,您不要着急。”
“瞧瞧这孩子,要让我们操心到什么时候!抽空回来见见人家——是个留洋回来的小伙子,有自己家的公司,在香港也有不错的产业,家裏人都通情达理,多好!”
“好好好。”应付着。
苏太太嘆了口气,“你都两年没回家了吧……”
“今年一定回。”我仿佛下定决心。
“年轻人,总是不恋家的。”她又是嘆一口气,“事业固然重要,女孩子家,家庭也很是很重要的啊……你现在有意中人没有?”
“当然……”我故弄玄虚,“没有。”
“如果有中意的一定要咨询妈妈;如果非要自己选择,”她渐渐有些严肃,“一定要註意他的性格,性格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能找脾气暴躁、尖酸刻薄的,一辈子受不尽的苦。”
我答应着,挂掉电话后,反覆思索着请假理由,我想我一向勤勤恳恳,很少要休假,我以为请假一定十分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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