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要讲一些有意思的故事了:戴蒙先生简直就是个棋痴!对象棋一窍不通就算了,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却不识得‘车’;刚刚你爸还在抱怨着戴蒙一走没人陪他下象棋了呢!
我这个唠叨的老太婆让你腻烦了吧?那妈妈就发发慈悲,饶你可怜的眼睛一命!不用回信了,估计再过两个小时你就能见到他了。
爱你的妈妈“
“噢,太不可思议了——这真是个美妙的世界!”我大叫一声,惹得丽琪关切地跑进房间,焦急地问我:“怎么了?!怎么了?!”
“戴蒙已经上了飞机,就要回来了——”我揣摩着苏太太的字字句句,心想道:“那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他极有可能拜访我的居室或者邀我外出,噢!”
“他要回来了?!”丽琪仿佛受了我的感染,也跟着容光焕发起来,她使劲抖着我的袖子,问:“具体什么时候?!这下我的法语可有救了!一定要请他给我指导,不然——”她忽然感觉到我诧异的目光,于是尴尬地转转眼球,慌忙改口说:“我并不是说你的法文不行,苏小姐,请不要误会;只是我已经习惯了由戴先生来传道解惑……”她耷拉着脑袋,拒绝我看她的眼睛,自从她知道我是心理师后,每每撒谎就低着头只顾看自己有点骯臟的鞋面,自然我更容易发现她在撒谎。
“好吧!我现在要去做饭,给他个惊喜;戴蒙一定不会想到我会做西餐!”我给喻晓打了个电话,请她赶紧帮我把钥匙拿过来,本来不打算麻烦她的,但是,什么事情比戴蒙回来更重要呢!
等待钥匙的时候我继续目不转睛地盯住屏幕,一边傻笑一边象征性地抹着泪水,丽琪正站在我身后,大眼睛啪嗒啪嗒地忍俊不禁地看着我,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问我:“提!你神经啦!到底是谁写了这信?”
“我母亲,不过——全是讲戴蒙的。”
“是吗?”她异常好奇的口气让我忍不住要跟她分享我的喜悦,于是给她看了那封烂熟于心的信,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亲爱的喻晓已经来到楼下——我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疾走了两步后开始飞奔,“丽琪,看完就关了吧!谢谢你母亲,也谢谢你!”
我拿了钥匙,顺便去附近超市买了些新鲜蔬菜,其实,晚上也没什么了,只买到一些洋葱和常见的青菜,冰箱裏还有牛排跟金枪鱼,只好凑合一顿了。想到戴蒙正一点一点地靠近我,甜蜜就充满心房,我想:“他那么用心,我一定要好好回报他——做满满一桌子可口的饭菜!可是——我这个样子可怎么去见他!”我飞快地跑进洗手间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迅速地洗了把脸,我只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整洁而已,我没有化妆品,也决计不会用化学物质粉饰自己;我把脑后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皮筋束上,看起来相当清爽;又拉开衣柜,翻出一件咖啡色的风衣,又拿了白围巾绕在细细的脖颈上,我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自语道:“还不错!”接着慌忙脱掉外套,马虎地围上围裙,急急地下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