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是我最牵挂的,好吧,我得承认,我最牵挂的是她的孩子。前些天我跟戴蒙已经计划要去法国看他们,只待解开我跟莫纳夫人的疙瘩后;“不知小家伙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活蹦乱跳的?”我写道:
“李希和安娜:
你们好!
我跟戴蒙很好,请你们不要挂念。首先,收下我们迟到的祝福,愿所有的仙女的礼物都聚集在那位男子汉身上;第二,在看信的一定是李希吧!我着实思念安娜,她最近还好吗?有没有留下生产后遗癥?小家伙如何?叫什么名字?如果有照片并且方便的话,请给我们发来些,我跟戴蒙都相当期待呢!
还有,请转告安娜,我的烦心事已经解决,请她不要担心,我跟戴蒙家人相处得不赖,他们对我也很好,不客套;我在瑞士的洛桑,法国近在咫尺,等戴蒙事物处理完毕后就去找你们,我要好好瞧瞧她,瞧瞧你们的小宝贝,亲亲他的小脸蛋,她可不能吝啬。
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全家幸福!
永远的苏提“
以后戴蒙却告诉我他已经第一时间送去了祝福,我后悔不迭,为没能给安娜挣足面子——第一个祝福居然被她先生的朋友抢先了。眼看我跟莫纳夫人僵局正一步步打破,他计划着法国之行。当天傍晚,我就收到了安娜的回信,信是她本人写的:
“提:
你真是脑袋没开窍!“我被劈头盖脸骂上一句,迷迷糊糊往下看,“我不上网是怕辐射伤到孩子,而宝贝早已出生,所以,上网的这个是本人。
更可笑的是,你那封信还写得如此官方,客套得想让我抡你一拳头;‘如果有照片并且方便的话,请……’你什么时候成了外交官!
宝贝可爱极了,还没取名字,我打算给他个中文名——有内涵又文绉绉的那种,等你过来拿主意呀;附件裏有他的照片,你可以在空中亲几下,我可不许你蹂躏他粉嘟嘟的小脸蛋;不过,因为是早产儿,他健康状况不好,现在还在发着高烧,但不用太担心,医生说发烧还是比较正常的,所以,我跟李希都很乐观。
你最好赶紧过来,否则可能会找不到我们:再过半个月,全家人,包括马丁先生和马丁夫人,为了庆祝男子汉的降临,将外出旅行,去苏格兰马丁夫人的妹妹家呆上几天,婆婆很担心孙子,说是生病的孩子需要外出透透气,而苏格兰正合适。
噢,我家男子汉似乎是尿床了,我得看看去。等你到来。
安娜”
附件裏有两张小男孩的照片,一张是仰面躺在床上的睡着的小孩子,另一张则是全家福,照片上,安娜和李希笑如黄金,她怀抱裏的小孩子瞇着眼睛在哭,他生得清秀,混血儿一向是凝集了父母的美;小脸白到苍白,t区却带着些蜡黄,大概生病的缘故,他显得毫无生气。我有些担心他那病怏怏的小身子骨。
于是,我亲自策划着去法国,戴蒙也表示全权由我负责,他看出我心急如焚。而在动身前,尚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亟待处理,那就是婚礼,莫纳夫人早前就表示希望能在她眼皮子底下举行,而我先生早已着手准备了,当然,他决定把婚礼放在中国,我得平衡两方,这不仅为了戴蒙也为了我自己,而且,很多时候我发觉我会不由自主地想亲近那位夫人,却对那位莫纳先生没什么特别好感,不过他对戴蒙也不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亲近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