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感谢苏小姐,有些事情我似乎考虑清楚了,我明白你句句在理,但我始终放不下他,也许还要抗争一些时日,”她铮铮地说,在电话的这头我忽然打了个寒战,“好吧,不管怎么选择最重要的是幸福开心就好。”
“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苏小姐不介意的话,”她说,“我知道这并不是个合理的请求,但请你接受我的不情之请。”
“我不介意除了人身攻击外的一切言语,所以,我并不介意你的话。”
“你就要结婚了,准备在哪一天举行婚礼?”
“8月8号。”
“那么,”她吞吞吐吐,最后才说:“那么,我这个不情之请是:我有机会参加你的婚礼吗?我是说,如果苏小姐并不觉得不便的话,作为此地仅有的两个瑞士人,其中一个婚礼,另一个总不至于没有任何表示吧,这是原因之一;第二,苏小姐是我的心理咨询师,让我获益匪浅,我希望在你的婚礼上给你最真挚的祝福;第三,晦气似乎是要缠上我了,我的爱人并不爱我,甚至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抛弃了我,我想我大概可以借点苏小姐幸福的星光。”
“可是,我们并不打算举办所谓的婚宴,只不过双方父母碰个面做个见证罢了;所以——”
“那么我只有默默祝福你们了;但是,结婚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把结婚确切时间和地点告诉我,这样我便可以面向那个方向为两位祈祷。”她不依不挠。
“谢谢你,”我感谢所有祝福我们的人,“我会的,一定告知你,再次感谢。”
离开国土的最后一晚,我跟曼如碰了面,她知道我要去面见公婆面露担忧色,我则表示我完全可以应付过来,请她不用担心。
“我可不担心你会受到婆婆的刁难,就像面试,只有面试官对你感兴趣时才会提问问题;如果莫纳夫人对你毫不理会的话,我反倒更担心。”
“我只要解除误会就可以了,事实上,我跟那位夫人性格相合。”我相当乐观,“问题是,如何让嫌隙涣然冰释?”
“有些事情要速战速决,否则会剪不断理还乱,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你必须让婆婆对你的态度有所改观,”她忽然转换话题,问我道:“话说——你的法语如何了?能否正常交流?”
我摇摇头,表示尚不娴熟,听力极差,也说不了几句话,她忧心忡忡地摇摇头,说道:“语言相当关键,你总不能指望婆媳吵架的时候由戴蒙充当翻译吧?另外,只有语言独立才能让一个女性在异国他乡陷入不败之地。”
“最好的情景是,”她接着说,“莫纳夫人不喜欢你并不要紧,如果她丈夫,也就是那个一家之主对你珍爱有加的话,这并不成问题。”
“哪有那样的好运气?”我嘆道,“生意人总归是感情淡薄的;况且戴蒙父亲不过是他继父而已,自然不会太过关心他的婚事,他做不了我最后的筹码。”
“当然,你最后的筹码是戴蒙,不会是别的人,”曼如说,“如你所见,莫纳夫人相当疼惜这个儿子,只要戴蒙的态度不变,那位夫人最终还是会接受你的,而且,如果你做事有模有样的话,她说不定会相当欢欣;如果我是她,一定会庆幸儿子娶了位如此好的女子呢。”
“你就不要逗我了,”我拍拍她的肩膀,接着不知耻地说:“不过,可以请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吗?从‘如果我是她’开始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