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圆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副见鬼的样子,“啊……苏小姐,你……你跟戴蒙,不,戴先生不是搬走了么……难道又准备……搬回来?!”
“我落下了点东西。”我说明来因,想讨了钥匙拿回名片,然而,丽琪却面露难色,
“……那屋子……已经租出去了呀!”
“已经租出去了!这么快……但是,丽琪,屋子是你打扫的吗?註意到柜子裏有套裙子吗?我有一条裙子大概忘记拿了。”
“……裙……裙子?”
“是,一条蓝色的裙子,春天穿的——裙子口袋裏有我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要找到,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丽琪,你只管帮我叫开门,他断然不会给一个陌生人开门的,好不好?”我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恳求,任谁都不会铁下心去拒绝。丽琪也一样,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对门,终于,她抬起右手,叩响那扇亲切的木门。
然而主人却不在屋内,我不愿就这么轻易回去,丽琪邀请我先去家中小坐,房东太太也在,我冲她打着招呼,她却翻了翻眼,爱理不理的,不,那表情简直是嫌恶。我不明所以,终于等丽琪去上夜课的时候(我们搬走后,她也没了法语教师,只好转到夜校去学),我了解了实情。
“求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女儿面前,免得她伤心掉泪;至于裙子,我早给扔了,你找不到的,还是走罢。”她苍白着一张脸,声音显得虚弱。
我更加疑惑,她继续说:“我那可怜的女儿不知道被戴蒙灌了什么药,死死地喜欢他,在你们搬走那天哭地死去活来,休克了好几次;你的裙子裏居然放着戴蒙的名片,我哪裏敢留着只好扔了,你还是走吧。”
“我的天。”我瘫在沙发上,“丽琪喜欢戴蒙……这怎么可能……”终于明白他急于要我搬家的原因,然而,我并不替他辩驳,惊愕如一盘花纹蛇盘踞在脑子裏,“怪不得丽琪见戴蒙总是兴高采烈……对我又一副内疚的样子,每每我们约会归来,只要丽琪看到,眼睛都会红红的,是嫉妒也是委屈……怪不得……”
戴蒙的魅力让我很是头疼,所幸沾花惹草并非他所擅长,让我省了许多力气去给他善后;丽琪的事情让我感触很深,第一,不能随便把一个人当做孩子;第二,爱是没有年龄界限的,戴蒙比她大了不止多少岁呢;第三,戴蒙对我是真,他是个有强烈保护欲的人,连这点事情都怕我承受不了。所以,我只是偷偷知道了这个事情,还是装作毫不知情,却是更加爱那位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