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裏知道?!”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想必觉得占了主动权——讲的话终于引起我的兴趣,越发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我暂时不去理她,继续问:“你确定是他吗?”
“怎么不确定!都把我女儿拐走了……我正要问你讨人呢!”她气急败坏,同时嘴角高高昂起,“本来以为会是个正人君子,啧啧,没想到呀,连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看你们平日裏感情挺不错,真是经不住时间考验呀,这不,刚出现更年轻貌美的,糟糠之妻就被抛弃了;只是可怜了我的女儿,白白做了你们俩爱情的殉葬品!小小年龄就被戴蒙——”
“不好意思,我真得去上班了。”我不得不粗暴地打断她的话,匆匆去赶公交车.
今天上午有四位预约,恰好塞满四个小时.郑州正日新月异地发展着,老百姓的钱包越来越鼓,心理问题也跟着经济变得越来越重要。有一个咨询者,拥有亿万家资的暴发户,却要跟糟糠之妻闹离婚,自是爱上了别的“颜如玉”;另一位小演员,偶然一个机会演了一场末代王妃妹妹的戏,从角色中再也出不来,颐指气使变成了习惯;有钱的担心破财,没钱的妻子闹;孩子孝顺的嫌弃媳妇,不孝顺的埋怨没良心;生活压力大的得了忧郁癥,压力没有的放荡不羁……总之,这个社会鱼目混珠——心理师真是个经得起考验的职业。
稍有空闲,我的思绪就立刻回到房东太太的话上,“戴蒙居然一大早地把丽琪叫了出去,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听房东的话,似乎丽琪对戴蒙产生了感情,她那腔调似乎说明,戴蒙也对她有着一丝丝的怜爱,这怎么可能!”
中午十分,戴蒙罕见地接我去吃午餐,他如往常一样谈笑风生,我因为没经过深思熟虑,并不打算让质问崭露头角,只等待他自己能打开话匣子(我通常有绝对把握才肯将自己的观点有所透露)。直到离席,他也没能给我一个解释,我只好率先切入正题。
“今天早上怎么回事?”
“从这裏搬走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浑厚,一个清新。
我们相视而笑,又同时皱起眉头,我首先提出异议,我可是爱极了那公寓,况且,从这裏搬走后,需要多久才能找到另一个舒适的住处……这段时间我不敢想象。
“搬到我那裏去。”他狡黠一笑,“既然不久后结婚——你已经同意了对吧?”我点头,他接着说:“先住进我的小公寓,我们的房子等选好址就可以动工了。”
“准备盖在哪裏?”我问。
“我暂时还不打算归隐,所以大概要盖在中国的某个城市中;苏小姐并不介意吧?”
“我想也许我表达得不够清晰,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你的理解力真是糟透了;我从来不认为我们年轻人可以享受安逸,在乡村中遁隐;竞争、不断改善自己、继续竞争接着改善自己,不断奋斗,这些都是在熙熙攘攘的城市裏才可能发生的,自然要住在城市中;我是在问具体地点,确切到某个城市的某个街区。”
“这个,先保密.”
我没有追问他要我搬家的原因,以为这是同居的变相说法,事实上,并非如此.当天晚上我便收拾行李,一晚上折腾下来,收拾出两口箱子,两年来所有的东西,也不过是两口箱子罢了,不禁一阵悲戚.戴蒙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我住,自己则搬到客厅的沙发上去。
过了一个星期,我们俨然一对甜蜜夫妻模样,引人艷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