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想有些事情我需要声明,由于我代理人的身份比较特殊,你们可能不便交流,请允许其他人参与你们之间的咨询。
再次向您致谢。
毛先生”
我很高兴能有新的咨询者登门,不知怎的,隐隐约约感觉那将是位不速之客。之后吴太太再次打电话催促,我当然恭敬不如从命,刚过七点,我就搭上了公交车,她要在家举行一次小型聚会,说是因为我许久不食人间烟火,一定要借此染上些人间气息。
“见你一面可真难呀,孩子!”我跟吴太太拥抱后,被她与几个面生的女人簇拥着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她放开我,摆手请人拿水果跟我最喜欢的奶糖,接着她自己端了杯茶也不寒暄我自顾自地喝着。
“今天晚上是有个聚会,阿姨?
“恩。”她有些郑重地从嘴唇边移走杯子,看着我说:“最近是不是很忙?都不见你——自从安娜结婚以后,你都跟哪些人走动着?可不要总呆在家裏,除了戴蒙,你总要有自己的交际圈。”
“恩,我知道。”我很是乖巧地回答,虽然这并非我所想,但是违心敷衍倒是能阻挡更多的劝说,果然这招很凑效,只是——吴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在她眼中,我一直是听话的人,不懂拂逆大人的心思,她说:“今天的聚会可是专门为你安排的,现在尚早,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保留悬念?”
“当然;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这也正适合你自身的发展,可不能让阿姨失望!”
“无上荣幸。”她领着我上楼去,作为本场聚会主角的人大抵是要到隐蔽之处躲藏着,再由主人隆重介绍出来。大约一个小时后我才明白吴太太的真实用意,原来接到邀请的并非所谓的名媛淑女或是名绅侠士,二十来个人都是女性,职业无外乎作家、艺术家和心理师,用意明显,她考虑如此之周让我甚是感动,此举足见她待我之真诚,我尽量不让她白费心力,可惜我的表现总是差强人意,我没有口若悬河的本领,在陌生人面前讲话也总不能随意而自信,特别是面对一堆专业且上进的白领,我心裏莫名升起一阵自卑,我看着其中一个出口成章的女人暗自想,“也许那个样子才尽人意吧!恐怕我要让吴太太失望了。”
然而,整场晚会下来,我也不算是一无所获,离吴太太的要求当然差很多——除了介绍给大家时的招呼外,我几乎不同任何人讲话,只是跟管家缩在角落裏细细品着果饮,一边看白领们表演着各式各样的才能,倾听着各种见闻和经历;我记得跟安娜认识也是在一个聚会上,我照例陷在沙发裏,看绚丽的舞池裏高速旋转的一对对,表情有些忧郁地想着某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安娜似乎是跳累了,我记得她穿着一条纱质的白裙子,天使一样坠落到我身边,她举举杯子,晃了晃裏面的红酒,问我说:“你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