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给她回了信,颇有感触:
“安娜:
我也爱你,并时刻想念你。
听到你怀孕的消息,我当真挤出了几滴眼泪,我应当恭喜你,如果此刻我能见到你的话一定会紧紧抱住你,母亲,多么伟大的词呀,我真不敢想象我亲爱的女孩子安娜——头顶上就要顶上这么个光辉无比的环!任何话果然都会苍白,我不知道如何将内心覆杂的情感描述给你,我想即使我不说你也一定知道,对不对,准母亲大人?
我一定会抽时间去看你;深刻的友谊是不会被时间和空间轻易摧毁的。你跟李希如此相爱我真是欣慰,可惜,我的爱情历程却註定要坎坷无比,他母亲,也就是我未来的婆婆正在我母亲家裏,但她们相处得并没有我想象那般愉快,我实在找不到可以诉说的人了,只好麻烦你,你只要听我说就可以,我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只是,我现在急需要一个人能听听我的话,让我透透气——
现在的情况是,戴蒙先生的母亲已经不再相信我,我尚不知道戴蒙的想法,但愿他不会被母亲同化,但愿他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但愿他是爱我……
算了,我不扫你兴了;我不能如此悲观,悲观可不是我的生活状态,我们一向那般积极!
你要好好养身体,等我见到你的时候,一定要比此前胖个一圈;快乐,健康。
爱你也会时刻想念你的苏提”
第二天照常工作,身轻如燕。苏太太过于懊悔没再给我电话,工作之余,我会盯着手机暗下去的屏幕发呆,我时刻盼着戴蒙的消息,纠结着要不要主动跟他联系,所以精神抖擞中又现出丝丝的倦怠。
有人说,生命是条大河,生生不息;这个比喻实在妥贴,生命的确是条河,春天和夏季,潮水上涨,湍流不息,河面波澜壮阔,水波打着团儿奔涌至海,此时期需尽欢,所谓“人生得意时也”;然而,萧瑟的秋与冻结的冬,又是另一番意境:慵懒的灰色主宰着生命之河,纵然河水一样地翠绿,一样地清莹,你会发现,手足无力,心情低沈,仿佛给妖怪吸去了真气,垂头丧气,最喜欢的居然是一张床。那么,我现在是处于夏天还是冬季?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太清楚——我精力十足,足够应付我的工作,也热心投入其中,孜孜不倦;另一方面,我对爱情迷惘不安,没有工作可做的时候,爱上了沈思,越来越不发一言,喜欢独处,甚至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陶醉在寂寞发出的馝馛的芳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