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烬就连翅膀都拍打得很懒散。
罗德也是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下方的风景。
前两年的时候，他还时不时会跟霜烬去荒野飞一飞。
但自从今年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跟霜烬如此闲适地飞行了。
但说是慢飞，实际上负责领头的克罗恩展现出的速度不亚于鹰隼，前后只用了七八分钟，他们就抵近了寒霜坚壁上方起伏的山坳。
在这个位置上的气流陡然变得猛烈了起来。
山坳是群山之上的天然风口，贯通型的风道吹动了高山上的寒气，使得强风吹拂的时候，还会裹挟着一道道乳白色的寒冷风纹。
克罗恩和闪电从风口上方掠过，二者荡漾出的气流轨迹背后落下了一片片霜雪。
罗德和霜烬则对这里的寒冷和霜雪浑不在意，同样穿越了山坳上方的寒风，划出一道曲折向上的弧形轨迹，进入到寒霜坚壁北麓的范围。
这里属于背阴面，山脚附近有一大片从临海的东面往西顺着山势绵延而去的针叶林。
大量优质的北方硬木树种生长其间，没有经过任何砍伐与开发，保留了相对原始的自然风貌。
这里是大片墨绿的林海，衬托出了远处荒原的苍茫。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距离坚壁北麓其实不算远。
在近乎笔直飞行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罗德远远就看到了那棵堪称是遮天蔽日的巨树。
这棵树看起来近似橡树，只是它实在是太大了！
上方的树冠最起码能遮盖大半个镇区。
而树身最起码需要几十人，乃至上百人环抱。
实际上观察下来，这棵巨树要比克罗恩当时汇报时的描述大上至少一个档次。
它就伫立在树林与荒原交界的地带。
往北去是草木枯黄的荒原，往南则是阴郁墨绿的林海。
还没有靠近，霜烬就通过灵魂感应向罗德提示道。
“那棵大树正在自发地凝聚周边方圆数十里内的游离自然元素。”
“而它的根须还在稳固土元素，使得周围的大地变得更加坚固。”
罗德认可霜烬所感知到的结果。
要知道小龙娘的元素感知范围本来就比人类更大。
此外，隔着很远的距离，罗德就看到了巨树上方萦绕不散的淡绿色灵光。
那些灵光近乎形成了一道浓郁的光幕，笼罩在树冠所遮盖的范围内。
期间还有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点漂浮着。
只是因为相距太远，即便罗德开启了目力变焦也无法看个真切。
随着距离再一次缩短，罗德这才看到了更多细节。
包括树冠上那一座座用粗壮枯枝搭建出来的巨型鸟巢和在绿光中飞行的角鹰兽。
那些鸟巢就是角鹰兽的巢穴，从远处看跟普通鸟巢差不多，但它们的实际大小甚至不亚于一座标准的茅草屋。
而那些环绕巨树飞行的角鹰兽看上去都很强壮，青灰色的翎羽让它们像是一道道灰色的流光。
这个时候，飞在最前边的克罗恩主动放慢了速度。
闪电也在瓦力的勒绳控制下进入慢飞状态。
二人跟罗德和霜烬在距离巨树数公里开外的地方短暂汇合。
克罗恩、闪电和霜烬以三角点位振翼悬空。
“老爷，前方要是继续飞近就会进入到那棵巨树散布精神力的范围了。”
在克罗恩之前的汇报里，这棵巨树有着非常磅礴的精神力。
而且这还是它没有特意释放精神力的常态休眠状态。
正因为有这个特点，罗德估计这棵巨树所拥有的精神力水平不会比古老者·厄祖玛特差多少。
两者大概率都是超古老的传奇存在。
而在这个时候，瓦力同样感应到了某种变化。
只见他的双眼氤氲着一层淡淡的自然光辉，目光灼灼地盯着数公里开外的巨树。
浑身上下都透出了一股苍郁清新的自然气息。
还在身周释放出了跟远处巨树近似的绿色灵光，看上去就像化身为了独特的自然形态。
“老爷，我感受到了！”
“它是活着的，它有着独特的心跳和生命脉动。”
“只是现在……它似乎正在沉眠。”
瓦力睁大着覆盖着绿光的眼睛，抬手指向了远处的巨树。
霜烬则微微紧绷鳞片，她对自然系的感知倒是不如瓦力那么的具体详细，此刻只是因为直面高位格的生命而产生了本能的忌惮。
他们的反应都证明了这棵巨树确实是活物，不是单纯的异化古树，而是真正的树灵。
而且跟精灵族们在银月之森种植的诸如远古守护者那样的功能性树灵不同。
眼前这棵巨树绝对是树灵中的特殊存在，说不定跟古老的辛多雷精灵时期和牧树人时期也有渊源。
要知道在瓦力的梦境里，他除了梦到这棵巨树外，还梦到了大量精灵在树下嬉戏。
这些应该都是有一定关联的。
罗德瞬间在鬼脑中复盘了所有相关的线索。
所得出的结论很简单，这是一棵古老时代遗留下的特殊树灵！
树灵同时具备了树木和生灵的特点，有些树灵还被精灵们当做保镖，有些被当成独特的建筑。
理论上所有古老的树灵都是能够交流的。
它们有足够的智慧和漫长的时间去聆听人们的倾诉。
这棵古老树灵正处于沉眠状态，罗德准备环绕着它飞上几圈再说。
面对未知的时候，多多观察肯定是一个优于贸然行动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