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名今日回来了,春阿么做了大菜来叫叶生去吃饭。
叶生正和杨和宁在门口说话,春阿么见叶生神色腼腆又依恋,杨和宁也是满脸温柔的註视,仿佛两人之间另有天地。
春阿么张了张嘴,没忍心打断这一幕,直等他俩告别,他才找了叶生。
“阿生,今日你弟弟回来了,那边做了好菜等你吃饭。”春阿么往杨家宅子那边瞅了一眼,笑着说道,“你弟弟在学院裏问了杨家的事,也要和你说说。”
叶生见春阿么瞅着那边,知道他看见自己和杨和宁说话,脸就先红了。春阿么也没调侃他,而是和蔼的抚了把他的脸。叶生去厨房捡了上次林哥儿送来的鸡蛋,春阿么见他要拎这个过去就说道,“去我那吃饭,你拎东西做什么?”
叶生回道,“是上次林哥儿送过来的,给了好多,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春阿么拦下来说道,“是给你面脂的谢礼呢,林哥儿说了,你又不肯收钱。”他把叶生拎出来的鸡蛋又放回去,拉着叶生出来道,“么么那裏多的是,现在鸡蛋不怕坏,你留着自个吃吧。”
等到春阿么家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摆好了。中间果然放着一锅大菜,是一道清炖的鸡汤。等叶生来了大家一起入座,张名说道,“生哥儿,杨家的事我替你问了。”
叶生抬头听他说道,“这位也是同院的师兄,提起他的人品,没有说不好的,都是夸他为人温和有礼,又有真才学,大多对他佩服着呢。”这样一说,倒是良配了,叶生忍不住腼腆微笑。春阿么在旁拧了自己儿子一把,“他家裏的事你怎么不说?”
张名冷不丁被阿么拧这一把,嘶了一声道,“这不是后面要说嘛。。。。。。他家裏的事,具体也没人知道,因他原来是大城裏来的,有人道是他们家怕是得罪什么人了,才搬到镇上来。”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这也都是别人猜的。以他的才学早考个秀才是没有问题的,偏偏到现在也没考,就有人就说是怕考上了,出了头,后面会被得罪的人压着呢。”
春阿么担忧道,“这样说,他们家不是有仇人?难道搬到村裏是因为仇家赶着不放?”
“也都是别人说的,有没有仇人不知道,搬到村裏倒不是因为这个。听说是家裏缺钱,镇上的宅子早就挂着要卖的,应该是卖了宅子,才搬到村裏来。”
张名认真的对叶生说道,“外面说得他家的情况真假不知,但这位师兄人品和才华肯定是真的。”叶生明白他的意思,他喜欢杨和宁,只要人是好的,他并不在意他家家境如何。
春阿么见张名为杨和宁说话,瞪了他一眼,和叶生慢声说道,“阿生你要想清楚,就算不说那些不确定的事。杨家卖了宅子落在村裏,没有田地傍身,怕是养不住家。”叶生已是家裏独一个哥儿,春阿么担忧他,总想为他说个知根知底,又家裏稳固的。
叶生见春阿么忧心这个,安抚道,“我自个能赚银子,也不需要别人来养。”他毕竟是男子,没有全部要依靠汉子当家的意思。想了一会他又低声肯定的说道,“只要他能一直对我好。”
春阿么没听见他后面低声说的话,只听清前面的。叶生和杜家在做生意,每月都有进账,他是知道的。他也不求叶生以后会大富大贵,若是杨和宁只是被人压着不好考取功名,那也无所谓。想通了,还见着叶生低着头,他就笑着道,“看看这样子,怕是生哥儿是留不住咯。”
张叔和张名听见这话都揶揄的笑起来,叶生心裏恨不得捂着自己的脸,后面只专心吃饭吃饭再不肯说话。
这事以后,叶生和杨和宁走的越发亲近,村裏渐渐闲话起来。幸好村裏没城镇上讲究,对哥儿还是很宽容的,大多听见这个也只在底下嬉笑一番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