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态度蛮横,气势凌人,一失言成千古恨。
他如此咄咄相逼,梦璃听得清清楚楚,刻意忽略的疼痛剎那间浸入心肺,曾在心中掠过的疑问剎那间似乎全部都明白了,梦璃闭上眼睛,心中隐隐作痛,已经过去的事,他何必总是揪着不放?痛定思痛,漠然道,“何必总是提南渊?”
月神顿时打翻了醋坛子,怒火攻心,心中暗道:为何她一听到南渊就沈不住气。恨恨道,“我月泽明封的女人,一颗心必须纤尘不染,干凈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绝对不可以朝三暮四,记挂别的男人!”
梦璃以为他意指琴烨,苦苦维持的骄傲和矜持彻底崩溃,失控道,“那好!你大可去找令你满意的女人,不必在此与你厌弃的女人浪费感情,白费唇舌!正好,我也从来不屑当什么王后,你的东西还给你!”说完话,一把拽下灵犀神玉扔给月神。
月神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愤怒怨恨,什么骄傲?自尊?风度?尊严?通通抛弃,猛地一把攥住梦璃的手腕,像一头疯狂无状的狮子,瞪着猩红的双眼,毫无上神气概,怒吼道,“放肆!你莫要挑战我的耐心!”
梦璃本就心情不好又喝得酩酊大醉,冷战多日,不曾听到半分关怀安慰的话,此时又听了一堆添堵的话,说什么也不愿跟他走,冷冷瞧着他漠然以对。
“李呈肆,不放她下来就等着受死!”月神气的脑门充血,拔剑就朝李呈肆刺去,李呈肆忙抱着梦璃躲开,将梦璃安置在相对安全的一张桌椅旁,对月神道,“要打出去打!莫要平白无故糟蹋了人家的店!”
“哼,分明是无耻惫赖之徒还偏偏以为自己是个多情种!”月神嗤之以鼻,率先飞了出去,伫立在雨中等他。
李呈肆随后飞出,万般无奈只好陪月神过招,苒烬剑和月影剑在雨中剑影凌乱,月神和李呈肆谁都没用神力护体,任凭大雨劈头盖脸浇灌而下,两人全身瞬间湿透,冰冷的暴雨顺着发梢和眉眼蜿蜒流下,挂在眼角眉梢似泪水般晶莹剔透。
客栈老板和小二见此场面,吓得魂不附体,早已不见踪影,不知躲到何处去了,梦璃见月神和李呈肆打的不可开交,心急如焚,顿时酒醒一半,只好扶着桌椅和墻壁踉跄前行,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走出门外,月神和李呈肆却愈演愈烈,梦璃来不及思量,纵身飞去,挥出云袖想去阻拦,却下意识拉住了离自己最近得月神。
李呈肆本无意伤月神,以为他会躲开,直直刺去,哪裏料到梦璃突然出现却帮了自己一把,心中又惊又喜,猝不及防间剑势失去控制,直戳戳朝月神刺去,月神气的脸色铁青却反应神速,朝李呈肆挥去月影掌,李呈肆下意识侧身一避,苒烬剑剑锋倾斜,只差一分,剑锋就会刺到月神,幸好被他一掌震开。
梦璃被触目惊心的一幕吓得脸色苍白,看到月神哀恸受伤的眼神呆呆楞住,欲言又止,心生愧疚,不知所措的凝视着月神。
月神心如刀割,心中的伤比真正受伤还要沈痛严重,怒极反笑道,“好!好!你竟然帮他!很好!”
梦璃看出月神眼中的难以置信的惊痛愤怒,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伤到了他,茫然若失伸手想要拉住他的手,月神看出梦璃眼中的歉疚和心虚更加失望,心灰意冷推开梦璃,眼中充满决绝的肃杀之意,欲朝李呈肆杀去。
梦璃幡然醒悟,忙跪下乞求道,“好了!不要打了!求你了,我跟你走!”
月神神色微嘲,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横抱起梦璃决然离去。
丛瑶居。
月神面无表情抱着梦璃回到月华宸宫,大步流星径直朝寝殿行去。
梦璃见月神神色异常,心中慌乱,嗫嚅道,“你要做什么?”
月神不理睬她,抱着她来到榻前。梦璃觉得月神神色举止格外反常,几番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无济于事,干脆怒道,“放我下来!”
月神眼中暗潮汹涌,冷睨梦璃一眼,立即将梦璃粗暴得扔上榻,砰地一声,榻帐上挂着的玉饰也被撞落,居然应声而碎,断裂成两半。
梦璃浑身酸软无力,趴在绵软的床榻上,心却仿佛被碎玉硌疼了一般抽痛,月神眼中冰冷,冷冷瞧着梦璃,毫无疼惜之意。
梦璃一下子懵了,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月神,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般对待自己,还没有丝毫的悔意,梦璃伤心欲绝,泪水无声滴落,落在锦被上,印着那繁花似锦般绚丽多彩的图案,眼泪似水墨颜料般晕染开来,浸湿了一片。
月神眼中毫无情绪,压根没有往日伤到自己的内疚和不忍,梦璃泪如雨至,委屈和伤痛一起涌上心头,垂眸凄然瞧着断成两半的玉饰,心中陡生寒意,隐隐暗觉不祥,破碎的心一瞬间仿佛连碎片都荡然无存,空了一大片,含泪抬眸,怒道,“你想做什么?”
月神脸上一抹嘲讽冷笑,一字一顿道,“本尊是你夫君,良宵苦短,你说我要做什么?”
梦璃恼羞成怒,气结无语。
月神说完话就开始动手,倾身压在梦璃娇躯上,笑容玩味的盯着她,梦璃感到莫大的羞辱,扬手欲要给他一耳光,月神却眼疾手快反剪住她的手压至耳侧,梦璃使不上劲,只能恨恨瞪着他,月神眼神鄙夷,似含嘲弄,低头吻上她的侧脸。
这种欺辱一般的亲密举动令梦璃感到莫大的耻辱和愤怒,拼劲全力挣扎着想要避开,月神却不依不饶的吻上她的唇,梦璃紧咬牙关不肯配合,月神的吻变得粗暴起来,用舌头霸道的撬开她的唇齿,梦璃感到窒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月神立即趁虚而入,报仇雪恨一般的亲吻她,沿着脖颈,锁骨,一寸寸下移,月神见梦璃不再挣扎,松开她的一只手去扯她胸前的带子。
梦璃腾出一只手去推他,月神胸中熊熊的怒火和恨意仿佛一下子被点燃,扯住她胸前的带子猛地往下一撕,寝殿中传来锦绢破裂的声音,月神扬手一扔,残缺碎裂的裙衫飞扬,如同被随手丢弃的抹布一样猝然落地,梦璃心中羞愤惊痛,泪水夺眶而下。
月神恍若不知,强行对梦璃肆意掠夺,梦璃如同木偶任他摆布,月神气不过,喘着粗气质问她,“为何你一点都不关心夫君!也不问问本尊的尸毒解了没有?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吗?”
梦璃心中恨怒交加,咬唇忍着痛,一声不吭。
月神心中恨极了她的倔强任性和桀骜不驯,口不择言冷嘲道,“忘恩负义!死不悔改!就是因为你的水性杨花才害得子游枉死!”
梦璃眼中骇然惊痛,冷眼瞪着他,月神猛地掐住她的脖颈,眼中似要滴出血来,咬牙切齿道,“说!你和李呈肆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总是藕断丝连?!”
梦璃的心已经痛到麻木,泪水顺着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梦璃目光清冷的盯着月神,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是曾经深爱自己,疼惜自己,呵护自己的那个月泽明封,忘记他吧!既然爱到难以为继,何苦还要眷恋着那残存的一点点余温苦苦挣扎,抓住彼此不放手呢?哀莫大于心死,梦璃呼吸困难,猛咳一声,缓缓闭上眼睛,声音艰难,断断续续道,“你……认为,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月神心中大恸,忙松开手,眼中有一丝迟疑,思索了一瞬,声音颤抖道,“你爱上他了?”
梦璃受不了他的无端猜忌和反覆无常,不耐道,“关你什么事?”
月神眼中恨意恣肆,心中一痛,怒问,“离开明月山这段时间,你去了哪?”
梦璃心中可气又可笑,为何只许你和琴烨暧昧不清,就不许我和别人来往密切?嘲讽一笑,眼中挑衅意味十足,故意道,“当然是和李呈肆一起。”
月神心中紧张,追问道,“你和他孤男寡女……你,可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真是荒唐!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梦璃怒极反笑,“不要把我想的和你一样!”
月神心中暗喜,吻上她的唇道,“我怎样?”
梦璃心中耻笑,还要让我说吗?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琴烨做得茍且之事,但她的骄傲和清高又一次让她将真实的心情埋藏,梦璃一直以为爱一个人和其他人无关,只要他爱你,任何人都对你构不成威胁,可是,他若不再爱你,一切理由都是借口,失去你,一切都毫无意义,还有什么好说?说多了都是泪!难道要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底下声泪俱下的质问他?况且,百口莫辩的事实说什么都是多余!她也做不出!爱的时候互相珍惜,不爱的时候好聚好散,打落牙齿和血吞,所有的委屈和伤痛都要隐藏起来,留给伤害你辜负你的人的一定要是一个骄傲的姿态!梦璃故意轻描淡写般违心道,“现在不正好合你心意,你可以废了我,娶琴烨为王后,从今以后,我们各过各的。”
月神心痛,她分明是想要和李呈肆在一起找的借口,失望道,“你要离开我,和他在一起?”
梦璃想起答应琴烨的承诺,忍痛回答,“是。”却似赌气般笑道,“难道只许你找别得女人,不许我找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