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洪熙在一旁下了命令。
正当杨康要和完颜洪熙的金兵打起来时,完颜洪烈突然骑马现身,身后还跟着大批人马,并直接与完颜洪熙的金兵正面冲突。
「康儿,上马!」
完颜洪烈说道。
「我……」
「你在担心穆姑娘吧!我已派人救出她了!快上来。」
杨康得知穆念慈没事,便上了完颜洪烈的马,一起共乘逃离现场,并来到杨铁心和包惜弱的坟前。
「康儿,如果你想报仇,就来吧!」
完颜洪烈丢了一把剑在杨康面前。
「……」
「康儿!还不动手。」
「当时……为什么不放娘亲走?你后悔了吗?」
「我从未后悔。」
「什么?」
「只要能让你和你娘待在我身边,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我不懂。」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当你碰到那个命中註定的人时,你就会知道我做这些事的原因。」
杨康听到“命中註定”四个字时,不知为何脑中闪过欧阳克的画面。
「念慈不会有事吧!」
「放心!她等一下就会被送回这裏,行刺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摆平,康儿,你什么都不要担心。」
「你走吧!拜托你让我静一静。」
「康儿,我会在中都等你,一直等你。」
到了傍晚,穆念慈果然毫发无伤地回到牛家村。
「康哥,你在看什么?这是……大金的令牌!?」
「嗯~」
「你怎么会有这个?你还是想念当小王爷的时候?你不想一辈子跟我待在牛家村,对吗?」
「你别多想,我是在想该把这个令牌还给原来的主人。」
「康哥,我就知道你是个明辨是非的人。」
穆念慈微笑地说道。
杨康和穆念慈吃完晚餐后,杨康来到欧阳克待的府院附近,正想走到门口时,居然发现灵智上人的身影,心想,“灵智上人现在不是三王爷的人吗?怎么还会来找欧阳克”,杨康心中突然感到不安,便使出轻功进入府院,发现欧阳克正在和灵智上人谈话。
「欧阳克,你到底要做什么?当天行刺三王爷的人,根本就不是完颜康吧!」
「上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当天行刺的两人都蒙着面,还故意使出全真教武功与貌似九阴白骨爪的功夫,我记得完颜康的九阴白骨爪,威力可没那么小,三王爷手下的人,受得可都是轻伤。还有,那完颜康是不懂世事,但也应该没蠢到扔一块上面刻着“康”字的玉佩在现场吧!再说,完颜康行刺三王爷要做什么?根本没有动机,要行刺,也是刺杀六王爷,不是吗?」
完颜洪熙被人行刺的那一日,灵智上人随侍在侧,依照蒙面人的武功招式和落下的玉佩样式,推断出行刺的人是完杨康。
「上人果真火眼金睛。」
「那块玉佩确实是绝世好玉,一摸便知,要找到同等质的玉石仿造,可不容易,你是怎么从完颜康身上拿到的?」
「就邀他喝杯水酒,趁他不註意的时候啰~」
杨康在一旁偷听到后,拿出玉佩一摸,确实不是包惜弱送给他的玉佩,心想,“当天没想太多便直接将玉佩放入怀中,所以没有发现被掉包,但玉佩是何时被偷换的呢?小二!那个小二跌了一跤吸引我的註意”。
欧阳克趁小二经过桌边时,随手拿了个小东西便往小二的小腿打,小二一跌跤,杨康转头的那一瞬间,欧阳克便顺利地偷龙转凤。
「你欧阳克什么时候也干起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啦!」
「……」
欧阳克突然默不作声。
「欧阳克,你怎么啦!」
「没什么,反正,完颜康行刺三王爷这件事,确实是我设计的,就是要逼得他走投无路,然后乖乖地回去做他的小王爷啰~」
欧阳克察觉到屋外有个混乱的气息,不确定是不是他的手下或是府院侍卫,亦或是其他人,便开始在屋裏边说话、边走动,余光一扫,竟发现是杨康。
对欧阳克来说,爱也好、恨也罢,不过都是一种驱力,他才不管杨康是为了什么原因回到王府,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杨康当回小王爷,完颜洪烈才会重新专註在国事上,他也才能藉此机会建功立业,好让叔父对他刮目相看,如此而已。
欧阳克故意越说越起劲,心想,“杨康,我就是要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像你这样不懂世事的温室花朵,没有完颜洪烈的呵护,就是死路一条”。
「上人,若不是我通风报信,你怎么会知道完颜康正在官府前面呢!」
「没想到六王爷这么疼爱完颜康,居然和你联手策划这整件事情,只为了让完颜康回到王府做小王爷,明明不是亲生儿子说,说实在的,这完颜康遇到欧阳克你,可真是命中註定的惨啰~」
「人呀!若是没有自知之明,只懂得蛮干做事,就只能被人往死裏打,完颜康那傻小子,若他还是执迷不悟,不肯乖乖回去让六王爷放在掌中呵护,就只好让三王爷和大宋官兵,联手将他送上西天。」
「欧阳克,你可真够狠毒的,不愧是用毒名门的少主。」
「上人,我知道你改投奔三王爷,是因为六王爷那阵子失意的关系,如今六王爷开始振作了,谁最有能力和机会成为下一任皇帝,你应该心裏明白,总之,游戏就快要结束,上人,你决定要站在哪一边了吗?」
欧阳克和灵智上人谈完话的隔天,便返回王府。
「欧阳少侠,已经好几日了,康儿他……唉~」
「王爷,放心吧!小王爷一定会回来的。」
「欧阳少侠,你怎么能这么笃定。」
「王爷,人呀!终究会为了欲望而行动,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欧阳克心想,“哼~管杨康恨不恨我,反正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拿我欧阳克怎么样”。
「王爷,小王爷回来了。」
坚城开心地大喊。
「欧阳少侠,你真厉害,坚城,康儿在哪裏?」
完颜洪烈迅速走到大门口迎接杨康。
「父王,我……」
「康儿,你回来了就好,什么都不必说。」
杨康欺骗穆念慈,说他想一个人游历山水一阵子,好藉此忘记伤痛,实际上是回到王府;杨康偷听到欧阳克和灵智上人的谈话后,认为既然完颜洪烈非要逼他回来,那他也决定要让完颜洪烈为爹娘的死付出代价,更要想尽办法让欧阳克知道,他杨康也不是一个好惹之人。
「咳……咳……」
「康儿,你生病了吗?来人,快点传大夫来,还慢吞吞地做什么?」
「父王,我没事,别那么紧张。」
「总之,快回房休息。对了!明天我会去皇宫面见圣上,跟蒙古来的四王子托雷讨论归顺议题,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吃饭休息,知道吗?」
「父王,我知道了。」
杨康看着完颜洪烈的温言暖语,心理十分矛盾,他真的有办法杀了这个人,为父母报仇雪恨吗?
隔天,完颜洪烈和欧阳克一起进宫面圣,此时,三王爷完颜洪熙正与蒙古四王子托雷在大殿上商量归顺事宜。
「托雷,本以为你是要来谈归顺我大金的事情,结果居然是要我大金臣服于蒙古,你可真是有胆子。」
大金皇帝说道。
「看是你们大金要归顺蒙古,还是让我们蒙古铁骑踏破大金的每一寸土地。」
托雷面无惧色地说道。
「你们这群只会蛮干的粗人,竟敢说大话,来人,把他们都拉下去斩了。」
完颜洪熙说道。
「住手!父皇,这样只会两败俱伤,这事应该从长计议。」
完颜洪烈进入大殿说道。
「父皇,别听六弟胡言乱语,现在杀了这四王子,蒙古可就损失一名悍将,来人,动手!」
完颜洪熙向来和完颜洪烈水火不容,尤其是为了争夺皇位,更是屡屡争锋相对。
一大群金兵进入大殿后,纷纷持刀对准蒙古使者,托雷和身边的随从开始与金兵打斗,并徒手夺了一把刀,直往金国皇帝所待的方向射去,正当金国皇帝饱受性命威胁之时,杨康赫然出现挡住了攻势;至于欧阳克,本来正在大殿外等候,看到一群士兵跑进大殿,便想上前查看,发现蒙古使者正在和金兵打斗,便直接进入大殿将托雷和几个蒙古随从一一制伏。
「圣上,现在还有个更大的问题要解决,蒙古军已在城外埋伏多日,请立刻派大军围剿。」
杨康说道。
杨康在牛家村时,定期会跟郭靖飞鸽传书,在得知欧阳克陷害他的隔天,他收到郭靖的一封讯息。
信件内道:“康弟,我在蒙古的好兄弟托雷告诉我,蒙古军下个月初会埋伏在中都城外,企图找机会攻城,到时完颜洪烈必定逃不了,以告慰杨大叔和杨大婶在天之灵”。
郭靖从小在蒙古长大,因缘际会下,与蒙古四王子托雷成为好兄弟,因而得知许多蒙古的军事情报。杨康决定利用郭靖给他的这则消息,壮大自己的羽翼,到时定要完颜洪烈和欧阳克好看。
因为杨康的告知,金兵顺利大败埋伏在中都城外的蒙古军。
「好在有你们父子俩,才能揭发蒙古军的阴谋。」
金国皇帝说道。
「父皇,既然知道蒙古军的狼子野心,不如我们即刻派人南下与大宋结盟,联合将蒙古灭掉,一旦蒙古亡国,大金就无后顾之忧,便能顺道将大宋一起灭掉,这正是扩张金国势力的大好时机。」
完颜洪烈说道。
「六皇儿,果然还是你最可靠,我现在要将蒙古和大宋的政事,全权交给你处理。」
欧阳克、杨康和完颜洪烈一同从皇宫回到王府。
「父王,皇上封我为大金钦使,与大宋谈论结盟事宜,既然如此,我想要带托雷一起南下。」
「这是为何?」
「大宋就如墻头草一般,在大金与蒙古之间来来回回,迟迟无法下决定与谁结盟,若是托雷死在宋境又假装死于宋人之手,想必蒙古便不愿与大宋结盟,那么我大金灭大宋和蒙古之日,便不远了。」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康儿。」
欧阳克在一旁听着杨康提出的计谋,反倒是露出浅浅的一笑,有一种想看好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