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难言
此玉佩玉质温润如羊脂,实为玉中佳品。
“你既把王兄那个还给了朕,那自然要还一个新的给你。”
这份生辰贺礼淮宁费了不少的心思。
他一向习惯于隐藏自己的真情实感,这些年来一直如此。
他也说不出那些直言不讳让对方能知道自己心意的话来,隐晦的爱意已然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
自古以来就有金玉良缘一说,而他赠与颜礼玉佩,也暗暗表达爱慕心意。
亦代表他许下的承诺。
他允诺颜礼总会把他想要的慢慢给他。
自当守身如玉,爱意不变。
鸳鸯同心的图案稍显泛俗,雕荷童子多少有些不搭,双兽又与他心意不符。
思来想去,雪鸠连心佩,连心便是最好。
颜礼握着那个玉佩凝了半晌,眸色微暗。他掌心微合,而后又松开重新放回锦盒裏。
“澈安,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抬眼望向淮宁,伸手为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手指顺着淮宁的脸颊滑下,一指指尖停留在他眼下那颗勾人心魄的朱砂痣。
颜礼喉结微动,手指离开的瞬间整个人也不断向淮宁靠近。
薄唇微凉,吻落在淮宁那颗被月色都眷顾的朱砂痣。
淮宁双手抓着被褥,任由他的唇瓣在自己眼下长久停留。
颜礼薄唇微启,慢慢下移,给足了淮宁反应的时间。
直到二人唇边呼出的热气交融,彼此近在咫尺。
周身不断有让人难以自控的情愫掺杂进空气中,不断发酵,丝丝缕缕地向外扩散。
颜礼的吻轻如羽毛,落在淮宁唇上的那一刻闭上了眼。淮宁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人。他拼命睁眼想要把他全然刻在骨子裏。
但颜礼的吻由浅到深,细细地在他唇上辗转缠绵。淮宁的身体逐渐被麻痹,让他不自觉陷入
了无尽的梦幻。
淮宁终于招架不住,沈沈合上眼,全心全意投入其中。
殿中只燃孤灯一盏,但他二人却被彼此点亮。周身万籁俱静,只有窗外满天星辰见证这沈寂而温柔的一吻。
颜礼的舌尖不自觉轻触到淮宁的贝齿,他有片刻楞神,很快将自己的舌尖抽离,放回自己的领地。
当他缩回的一瞬,淮宁一手抚上他胸口,拽起他胸前的一片衣服。
颜礼会心一笑,很快就明白过来。
他的舌头轻柔地滑进淮宁口中,淮宁感觉到滑润的气息在自己舌尖游走,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
淮宁顺从地回应着这份热烈。本能地伸出手,抱紧了眼前人。
鼻腔绕进股独属于颜礼身上的清爽凛冽,这个吻盛满温柔缱绻,毫不参杂其他的杂质。
清晨阳光微熹时,不偏不倚洒落在淮宁脸上。
他本就一向浅眠,况且昨夜没有回宫,今早又称病免了早朝,心中有事,总想着不可耽搁太久,估摸着晨起就即刻回宫。
可淮宁微微侧过身,鼻尖就快贴上颜礼的脸。
颜礼呼吸均匀,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搂着他的腰背,把淮宁整个人抱的很紧。
淮宁有些动弹不得,自己双腿也被颜礼夹的很紧。天气逐渐转凉,他总会手脚冰凉。
昨夜刚触到颜礼的腿就激的他倒吸一口凉气。淮宁下意识赶紧把手脚都缩了回去。
可颜礼一边耐心解释自己并非这个意思,一边说着就坐起身给他把被褥拉好,一点风都透不进来,然后把淮宁双腿拉了过去给他捂了半天,直到二人都昏昏沈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