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终局
颜礼一脚狠狠踢在付弋平的胸口处,不断加大力度,让付弋平不得不伸手扶上颜礼的锦靴方才能得到片刻间的喘息。
“你口中所谓先太子身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颜礼双目猩红,关于淮景身死,是他此生永远的心痛与心病。
如若不是淮景执意与自己对换了路线,大抵那日中了圈套埋伏的人就会是自己。
是淮景用自己的性命保全了颜礼,叫他如何不去在意。
淮宁双手紧握成拳,光是再度谈及这个话题,他就痛苦的流不出泪,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咙,疼得他再也无言语。
付弋平喘息都有些困难,可他此时此刻却颇为费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侧头去望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的淮宁。
“答案…我方才已经同陛下言说了。你不妨去问陛下。”
闻言颜礼目光微微呆滞,一边大口喘息一边缓缓回头去望淮宁的眼睛。
他腿上力气渐松,而自己与淮宁四目相对的瞬间,付弋平狠狠推开颜礼撑地而起,迅速抽出了腰带间的佩剑。
颜礼很快就反应过来,双手平展开来向后倒去躲开付弋平朝着自己正中刺过来的长剑。
“是我将先太子的路线提前传递给了敌军,这才让他们有机可乘,也让先太子措手不及。”
此话一出,颜礼近乎瞠目欲裂。他崩溃又凄冷的怒吼出声,这一声绝望哀嚎,双目尽是血色。
脸上满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几近崩溃。
见他如此淮宁只觉得一颗心被狠狠的揪紧,王兄惨死的真相让他痛不欲生,而今颜礼同样也要直面这样的结局,又会有多么痛苦。
淮宁望着颜礼的眼神分明那般明亮,就像是璀璨的星河,可却又有那样沈重的光芒闪烁在其中,心疼也快要溢出眼眶。
二人很快便又缠斗在一起,而淮宁颇为艰难的连走带爬挪到窗边,又扣着窗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方才沈归给自己挂在腰间的瓷器装饰被淮宁取下,狠狠朝着窗外摔去。
候在外头的沈归两耳不闻窗外事,很快就辨认出这是淮宁发出的信号。
颜礼再一次占了上风,他举起手中的匕首狠狠想要朝着付弋平心口处刺进去,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用了很大的力气。
可付弋平方才已经看出了颜礼有伤处,这便是他如今的薄弱之处。
付弋平长剑虽然被颜礼钳制,可他手肘狠狠顶撞颜礼受伤的小腹。
“颜礼!”
淮宁大惊失色的唤着那人的名字,狼狈的跪跌在地,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却又无济于事。
颜礼吃痛的闷哼一声,趁此机会付弋平被颜礼钳制握着长剑的手得到解放,想要穿插进颜礼的身体。
而颜礼强忍着小腹的剧痛从下方抬手,与此同时付弋平一手伸进腰间。
千钧一发之际——
付弋平从腰间拿出的约莫拇指大小的瓷瓶被自己捏碎,碎片扎破了他的手心,而裏头的白粉随之一扬,尽数洒进了颜礼的眼睛。
而颜礼也在顷刻间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付弋平的心口。
这一致命一击让付弋平顺势捂着胸口倒地。
可只一瞬,颜礼同样也跪倒在地,死死捂住阵痛的双眼。
淮宁亲眼所见颜礼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血泪泛出妖冶的艷红,顺着他挺拔的五官流下。
“裴铎——”
沈归率人冲进大殿很快便将几人包围,一部分人上前钳制住付弋平将其带下,而以沈归为首的几人急忙冲到淮宁身边,另外的人则上前想要去扶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