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宁轻轻点了点头:“你喜欢…朕就喜欢。”
可听到答案后颜礼并没有想象中的愉悦,反而有些怨念:“总是这样。”他顿了顿,“澈安,我愿意尊重你的心意。你不必迎合我的喜好事事迁就于我,我也想听你真正的想法。”
淮宁脑袋依旧混乱,还无法清醒的思考问题,想也没想就道:“朕…没有办法拒绝你。爱一个人…当然会爱他的全部。”
淮宁现下不大清明,可颜礼却一如既往的清醒。
或许是爱这个字眼太过累重,颜礼还是肉眼可见的呆了一瞬,甚至剎那之间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颜礼…”淮宁低低唤了一声。
“朕对你的重视…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为了不让你离朕而去,为了让你留在朕身边,朕甚至要想不惜一切手段…哪怕付出一切…
也都心甘情愿。”
颜礼沈默了片刻,扶淮宁半坐在榻上,自己与他面对面坐好,神色清明认真:“淮宁,你可知现下自己在说什么?”
“朕再清楚不过。”淮宁眼中略带迷离,可语气速度极其认真。
淮宁眨了眨眼,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几番下来心底的话还是未说出口。
他静静望着眼前低垂了眉眼的颜礼,本想告诉他,若是他迟早都会离开,那便不要给自己过多的期待与希望。
可他总是在想,也许依靠时光消磨流逝,他能真正走进颜礼的心裏,哪怕只是占据他心裏微不足道的千百分之一。
他难以控制情不自禁想要靠近颜礼的心,更没办法对颜礼说出这样的话。
淮宁突然轻笑,缓缓启齿:“你说不希望朕总是那么悲观…是朕不好。总是做不到。”
闻言颜礼讪讪抬头,却不大能让人读懂他眼底情绪:“是我总让你患得患失吗?”
淮宁非但并不否认,反而闭口不答算是默认:“其实并非没有解决之法。要么完完全得到你,要么…让朕彻彻底底的失去你。”
淮宁莞尔一笑,速度扯着他心臟也随之抽痛:“你说,我们又会走向哪一步呢?”
“淮宁。”颜礼轻嘆一口气:“其实你我二人的关系,不仅取决于你,主导权也都在你。若是哪天腻了我,只要你亲口告诉我让我走,我绝不会纠缠你半分。”
“好啊,既然由朕决定,那你就留下来,好好留在朕身边。”
颜礼默然凝了他片刻,淮宁虽是带笑,却平添一股随时都会飘零流落的破碎之感。
要多么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总是胡思乱想,才会总是这样害怕失去。
也许是他做的不够好。
他还没有把淮宁拉出这些年潜移默化带来的伤害,还没有救他脱离于敏感多虑总会自我怀疑的苦海。
“怎么?后悔说出那样的话了吗?为何不像以前一样很快就应允?”
见他不答,淮宁不自觉提高音量,眼中难掩害怕,从依稀浮现急躁到迫切的想要听到一个答案。其实颜礼也将这瞬息之间的变化全然尽收眼底。
“你愿我留,我求之不得。”
颜礼一手抚上淮宁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淮宁眼下的朱砂痣。
至少在他亲手将一个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交给淮宁之前,他都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