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心甘情愿
淮宁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看出他眼底的隐忍,他挥开颜礼轻钳自己下颚的手,转而抓住颜礼胸前的华服。
“你总说朕能轻而易举看出你心中所想,那你现在就告诉朕,你到底在想什么?朕又如何能留住你?”
淮宁情绪激动时眼下朱砂痣都仿若随之波澜起伏。
稍显病态的苍白肤色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加迷人,如同久经风霜和日晒雨淋的颓败神迹,充斥着一股脆弱的破碎感。
面对淮宁的质问颜礼心中爱恨交织又愤懑难平。可平静后只剩一抹挥之不去的凄楚。
但望着这张脸,颜礼总是束手无策。
他沈沈呼出一口气,妥协般猛的将淮宁拥入怀中。
淮宁没等来他的回答,回应他的只有猛烈如狂风骤雨的深吻。
淮宁面上空茫一片,耳畔嗡嗡作响,眼中升腾起浓重的不敢置信。
他怔怔凝视颜礼,却木讷的任他将舌尖递进自己的领地又霸道的侵占,任由他搅动自己唇齿的同时也搅乱自己的心绪,也任由他周而覆始啃咬自己的下唇。
淮宁察觉不到平日裏被他吻技所折服的快感。
他指尖发颤,犹如刀尖舔血般的禁忌之吻就像是篆刻在他心裏的刀刃,滚过心尖独留冷硬痛感。
但他很早以前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浑然对颜礼没有招架之力,这个吻也很快就被颜礼化解为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利器。
颜礼结束了这个万千言语不能比拟的深吻,强行将刚才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无数个念头通通摁下后,头脑这才清明起来。
他抬手抚摸淮宁的脸颊,望着淮宁的这双眼睛所饱含的私语胜却世间所有的瑰宝。
“你不必去想如何将我留下,我会心甘情愿为你而留。”
方才淮宁僵硬的面容和五官逐渐舒展开来,他伸手紧紧抱住眼前人。
似有什么地方灌满了淮宁的心臟,但那并非痛苦,而是他一直以来都把握不住的幸福。
直到这一刻,他心中才算是郁结可解。
颜礼依旧没有许诺那虚无缥缈的一辈子,但至少他现在肯为自己而留,已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绮春园内绿阴如幄,走近就见花棚菊圃,绿蔓青芜。园中鲜花竞相开放,芬芳扑鼻。
岩石堆砌成假山,沿山踏步而去,遍地种满凤尾竹,上接水榭,遥见池水波光粼粼,满庭花影,鸟声聒碎,充耳便起想要在园中寻芳的雅兴。
到底也是行宫避暑胜地,确实比京城要凉爽的多。不似京城那般大地像个巨大蒸笼,热得人喘不过气。
此行浩浩汤汤带了一众武将官兵前去,颜礼表面上是说让他们跑马骑射表演些不一样的给圣上解闷,实则他志不在此。
当然是提拔了荣光之后抓紧再选几个得力之人早做栽培。
现下军中付弋平一家独大,其实能说的上话的武将都对他忠心耿耿,是该重新洗牌替换他和淮宁信任的人了。
淮宁端坐搭建的高臺遮阳伞下,腿上抱着雪融,时不时伸手替小家伙顺顺毛。
前头铜质镂空笼中放了冰块,身旁又有宫人执扇扇风,桌前也备好了凉茶瓜果。
淮宁身心俱凉,倒是无半点暑热。
只是他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颜礼,註意力全然被那人勾了过去。
草场上众人跑马竞赛,拉弓射箭,处处彰显武将风范,其实看着也算赏心悦目。
那些武将官兵分次“表演”,倒是还得休息避暑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