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都是巡逻队的人,警卫和美露莘配队,海面上的船队最近又增加了很多。
千手飞鹤和阿飞都不是那么迟钝的人,他们已经打算先去趟与友人告别归乡了,但是现在的枫丹,千手飞鹤好歹在这裏待了那么久,她还是有些担心,当然,更多的是对朋友荧的担心,这个大场面她能不能hold住?
天空下起了细细的雨丝,街道上都变得雾蒙蒙的,千手飞鹤拉着阿飞坐在咖啡厅裏避雨。
“怎么突然就下起大雨了呢?”
她扒拉在玻璃上,空气裏的水元素全都弥漫开来,再次睁开轮回眼,最显眼的地方,当属于是欧庇克莱歌剧院上方了。
雨越下越大,四周的海面也逐渐上升。
千手飞鹤皱着眉头,那升起靛蓝色光点是属于那维莱特的力量波动,即使如此,也无力阻挡海潮的翻涌。
这还真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坏事了。
“阿飞!救人!”
她看了看一起缩在这咖啡厅裏的人们,他们从开始的急躁到如今的惊惶不安。
“不要在这裏坐着了,海面上升了,往高处走!”
雨水是水元素的凝聚,和原始胎海之水无关,那么淋些雨也无妨,命重要。
高呼一声,但是裏头的人面面相觑,显得很是惊愕,却又没一个人有所动作。
阿飞抬手便是一道风刃,“命是自己的,腿也长在你们身上。”
随即两人转身而去。
该说的已经说了,千手飞鹤和阿飞都不是那种会送佛送到西的人,除了他们,更多的人都陷在危险之中。
海面的涨势已经惊动了渔人,随着部分低洼地区的淹没,现在,那则‘随着海面的上升,枫丹人将会被溶解在水中,只留下水神端坐于神座之上哭泣’的预言已经使得所有人都慌了神。
奔跑者,等死者,场面一片混乱。
“真是的,这身衣服一点也不方便行动。”
阿飞扯了扯衣服的下摆,颇有怨言,飞鹤也很无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料得到嘛。
“我们兵分两路,我赶路快一点,先去找旅行者,你呢先去最容易被淹没的区域,白淞镇,也许审判官他们已经有了办法了呢。”
阿飞点了点头,起码在大事情上,他不会在意那么多,他只能叮嘱道:“遇见事情不要逞强,要小心。”
“知道了!”
阿飞偶尔也会婆婆妈妈的呢,难道是和钟离师父学的?
一者随风疾驰而去,一者依照飞雷神印记穿梭于空间之中。
不过,这种程度,飞鹤居然感受到了一些阻力,提瓦特的世界内,还有人在掌控着这一地域的空间波动。
千手飞鹤感受到这裏,心裏不可控制地漏了几拍,随即她反倒隐匿身形,不敢再大肆使用飞雷神来。
海底的封印也不可能那么轻易被击破,那原始胎海之水洩漏,很有可能就是这一股暗中的势力。
她要赶紧去告诉旅行者这一个大发现。
随着水面的涌起,一只水龙从海中凝聚,庞大的身躯贴着海平面极速飞驰,朝着目的地飞去。
当然,飞鹤也没闲着,她将沿途差点侧翻的船只都给扶了起来,在大浪之下护住了他们。
这样来说,目击者都以为是水龙王显灵了。
那维莱特看着那只水龙冲天而起,冲出波涛,来到他的身边,站在上面的,正是那位‘以身试法’的千手飞鹤。
不同于先前与他剑拔弩张的气氛,现在的她明显抱着善意,那维莱特朝她点点头,心裏是久不消散的抑郁。
即使知道如今情势紧急,他的心情依然如同这倾盆大雨一样,悲伤与孤独感不曾消散开来。
“旅行者去哪了?”
“在下面。”
“你……”
千手飞鹤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水龙王好似在哭泣一样。
发生了什么呢?她也不敢询问,只好说道:“那道封印,是被可以掀开的,导致海水弥漫,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如果是先前,那维莱特可能还要再推测一番,但是现在,他点点头,芙卡洛斯在逝去前将一切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但是他只能视而不见,对芙卡洛斯而言,最重要的,是枫丹的子民啊。
“………”
长久的沈默说明了什么,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千手飞鹤不太理解,但是看了看下方的慌乱,她只能先顾着那一边。
那维莱特也没有闲着,古龙的大权重归与他手,起码,从海裏捞些人,他还是能做到的。
而更使人惊愕的是,当莱欧斯利与他脚底下那座巨大的航船从水面升起,再到破浪而行时,拯救世人的方舟屹立在眼前。
淹没枫丹的海水最终都退却,逝者也有,伤者诸多,至少,无数人尽力而为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