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拍了拍徐昭的肩，假意劝，实则讽：“你蒋叔腰不好，不要跟这个老头一般见识，更年期发疯的。”
徐昭认真点头：“听谢先生的，我应该尊老爱幼。”
蒋裴气得心臟疼。
谢衍去过边境的军营慰问战后的士兵，在那，他见到了指挥官司渊。
司渊守在一个白凈少年的身边，谢衍一眼认出，这人是沈家小少爷沈逸。
这样养尊处优的少爷，本不该出现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却不知为何，待在这很久很久。
其实沈逸跟谢衍并不对付，但因为沈逸一直在边境，与谢衍见面的时候少之又少，甚至屈指可数。
但只要一见面，就是沈逸一个人的指控宣言。
谢衍准备返回的时候，却不巧在边境城市遇到了恐怖分子袭击。
等谢衍浑身染着别人的血淡淡的收起刀时，他感到身后有一道异样的眼神，警惕回头，谢衍对上了一双诡谲的眼。
男孩有着栗色的卷毛，身材瘦削，是个beta。
他缩在垃圾桶旁边，看到染血的谢衍，眼底不是害怕惊恐而是疯狂血腥。
谢衍本不想管他就此离去，但那男孩全身肌肉发力，像是弹射一般就冲着谢衍而去。
结局就是这个小疯批被谢衍用刀钉在了墻上。
纵然刀穿过肩膀将自己钉在墻上，小男孩仍然笑着，他看着面前脸上被溅上自己血的谢衍，眼底迷恋，说着：
“这样这么漂亮的你，也染上了我的血了…”
谢衍最后也把这个男孩捡了，男孩在那个边境城市裏被取名叫卷毛狗或者小疯子。
谢衍给他重新取名叫薛池。
薛池是一个孤儿，也是个神经病。
谢衍捡他的原因，无非是手下又多了一个可利用的人。
放狗咬人，用在谢衍身上再合适不过。
薛池叫谢衍主人，把他当做自己的神。
在边境城市那样文化交融的城市，薛池将谢衍奉为自己信仰宗教裏的神。
他只听谢衍的话，谢衍让他杀谁他杀谁。
这年的冬天，外面张灯结彩，满是节日热闹的氛围。
亲朋相聚，家人团圆。
谢衍却一个人来到小洋楼外花园的温房。
看着满温室的玫瑰，他小心绕过，来到一个墓碑面前。
将手中带的糕点放下，谢衍慢慢细说着这些所闻经历的事。
他靠着墓碑，像是往常靠着那人，他发神着，却认真的诉说着每一个细节。
像是跟分享的人已经细水长流生活了好多年。
谢衍看着温室玻璃外白茫茫的雪，不由想着——
这是与他的第六年冬。
原来，与他在一起那么久了啊。
谢衍慢悠悠将糕点红色的包装拆开，将一块精致的糕点放入口中。
好甜。
谢衍糕点咽不下了，喉咙好像有些哽咽。
不能哭，每次见他都哭，他应该会笑他的。
谢衍就这样靠着墓碑垂下头。
远处是欢声笑语，家家户户忙碌着年夜饭。
“阿景，新年快乐。”
谢衍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