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转身就走,可还是不自觉的蹲下身,查看沈逸的伤势。
omega可怜的抱着自己发抖,平日冰冷的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有些湿润,眼角还带着泪珠。
司渊不知道说什么,在会议上舌战群儒,指挥谋略的阴谋家,此时像个刚学会说话时人一样,唇动了几下发不出一个字。
说心如止水是假的,说没有波澜是假的。
但他又不想承认,承认他就输了,输得彻底。
他伸手,想替omega擦掉眼角的泪,却被omega赌气般的偏头躲开。
沈逸微微的睁开眼睛,如空洞般的眸子在他那暖光都显得苍白的脸上呈现一股破碎感。
沈逸咳了几下,开口,声音很小很微弱,却很嘲讽:
“开心了吗司指挥?”
“还要怎么折磨我呢?”
“玩够了,就赶紧杀了我吧。”
司渊伸出的手默默收回,握紧成拳,他起身,眸光暗沈的看着地上的沈逸,冰冷开口:
“沈逸,这都是你欠我的。”
沈逸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笑得喉咙泛上腥甜,他断断续续开口:
“对,我欠你的。”
“我活该替你做卧底偷资料,活该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陪你行军只为在你易感期安抚你,活该被你阴谋算计被你利用是不是?”
司渊的心随着对方一句又一句的话刺得心口阵疼。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已然维持不住往日的平静自制,眸子中的情绪翻涌要将自己淹没。
他告诫自己,这些都是沈逸的作戏,他已经在沈逸这上了一次当,难道还要再吃一次亏吗?
稳住情绪,司渊淡淡开口:“沈逸,难道你就没利用我吗?”
“你做的这些,难道不就是为了利用我然后逢场作戏吗?”
“我说过,孩子留下,我负责,然后过往不究,是你自己不要。”
不要我的。
司渊眼眸顿了顿,将最后一句话咽在了喉中。
沈逸没再开口,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好像呼吸变得异常费力。
他的额头不停的冒着冷汗,开始不停喘息。
意识到沈逸不对劲,司渊迅速将沈逸从地上扶起,看着身体有些发热,还在难受得喘息的人,眼底染上焦急:
“你哮喘发作了?”
沈逸开不了口,他眼眶充血发红,胸口发闷呼吸不上的感觉让他难受得想死。
司渊快速的在沈逸全身的口袋翻找,没有发现任何治疗哮喘的药。
沈逸感觉眼前发黑,喘息着根本说不上一句话。
司渊心底开始有些慌。
之前沈逸在军队中,战后犯的哮喘,那时候药物还没供应上,沈逸差点死掉。
他抱着沈逸上了车,抬头对司机道:“有没有最近的医院或药店,赶紧去!”
司机应声开车。
司渊抱着难受得手脚发凉,喘息不止的沈逸,不断给予他作用微乎极微的安抚。
他的目光微转,落在后座前的一个隐藏小箱上。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打开了那个小箱,裏面赫然满满装着治疗哮喘的喷雾和药。
猛然惊觉,自从知道沈逸有哮喘后,他都会在任何车子和房子内准备哮喘药和喷雾。
只不过沈逸离开,他也没来得及处理装满药的车和房子。
而为离开的人准备的东西,没想到又回到了本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