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纪云厘可以听见他在把原本有些重的呼吸调回去,一点一点松气。
他之前在门外跑动,还有进门之后焦急朝她走来的样子还在纪云厘脑海中没有散去。
纪云厘抬头看他,孟屿州余光发现她的视线,手掌盖着纪云厘的后脑勺,拇指抚着她的额头。
“还好你没事。”
头顶传来的声音让纪云厘卡住。
她眨了眨眼睛。
切,不就是被蛰一下。
等到跑腿的小哥送来药膏,纪云厘把爪子递给孟屿州。
大爪子在手裏沈甸甸的,要先检查爪子上还有没有残余着蜜蜂的针。
为了方便看,孟屿州把纪云厘抱起来躺在他的手臂上,把爪子凑在眼前仔细检查。
看他垂眼,视线一寸寸打量着自己的爪子,纪云厘有些不自在,脸故意朝着另一边,不看孟屿州。
可看不到他检查到哪裏了,纪云厘又有些烦躁,爪子被他握着,时间好像也同时被攥住了,她甩着尾巴,心裏不断重覆着“怎么还不结束”、“他到底要看多久”。
她心裏乱糟糟的,感受到爪垫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才扭过头,原来已经开始上药了。
孟屿州小心的把药涂抹在肿起来的爪子上,带着药的棉棒刚碰到爪垫,他就感觉到了手上的猫爪子往回缩了缩缩了缩,纪云厘没吭声,但就看着这个红肿的爪子也知道是痛的。
他放慢上药的动作,不自觉轻轻的朝着伤处吹了一口气。
动作很自然,吹完他头弯得更低了,情绪都敛在眼底。
纪云厘被他这一口气吹得激灵,身上的猫毛从尾尖一路竖到耳尖,像是全身一下子被摩擦出静电,毛飘忽着,靠近就会牵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力。
明明是按到了爪垫,应该是爪垫又烫又涨,脑子却昏昏沈沈,还反馈到了心上。
她看着一直垂着头给她擦药的孟屿州。
感觉不太对劲。
纪云厘抽回爪子的稍微力气大了点。
孟屿州头也没抬,不放手,“等一下,还没好。”
纪云厘这才不情不愿地卸力。
棉棒上的药擦完了,孟屿州抱着纪云厘那只手捏着药膏,另一只手换一根擦药的棉棒。
剂药的时候,两个人垫距离陡然拉近,纪云厘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侧,从她的时间看过去,孟屿州表情认真,简单的一沾一取,被他弄得像在做什么精密实验一样。
而孟屿州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一道视线在他侧脸上停留,他也转过去,看着臂弯上的纪云厘温和地笑了笑。
这人……有这么爱笑吗?
纪云厘忍不住回想当初他在小区裏餵猫的样子。
想起那个雨夜在她和小猫面前借地躲雨打身影。
她甩甩头。
心裏感觉怪怪的,真的很不对劲。
在纪云厘大爪子体验卡没有到期的这几天,都是由奶牛猫代替她去剧组露面。
擦了几天药下来,她爪子上的红肿已经小了很多了,现在也不疼,估计明天就好了。
就那天孟屿州给她上过一次药,之后纪云厘说什么都要自己来。
反正每天变成人的次数不会累计,当天过了没变就浪费了,与其就这样放着不管,还不如变成人,还能顺便自己擦药。
纪云厘于是今天照常变成人抹药。
现在天已经黑了,孟屿州还在片场,他今天是夜戏,奶牛猫也在那边,原本不打算带它的,但好像是说剧组一个演员也带了自己家的小猫来,想和警长交朋友、一起玩,奶牛猫就代替“警长”去社交了。
纪云厘这些天都在房间裏闷着,变成人后被蜜蜂蛰到的爪子就是手,一点也不影响她正常活动,可是也只能在房间裏转上几圈,出去是不可能的。
这裏住了很多明星,来蹲守的狗仔也是,肉眼看不见,但很可能她前脚刚才从孟屿州的房间裏出来,后脚就“疑似恋情曝光”,给两个人都带来困扰。
变成猫更不可能了,她的猫形态还比本人出名的多,更何况奶牛猫已经出去了。
所以她就只能拉好窗帘在房间来来回转。
等孟屿州拍完戏带着社交结束的奶牛猫过来,她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滴———
房门开启。
还不等她给孟屿州和奶牛猫打招呼,先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一个女声。
像是从远处跑过来跟孟屿州说话。
她惊恐的从椅子上下来,弓起身体往房间暗处挪,心臟砰砰跳动。
她忙不迭找地方多好,奶牛猫已经进门,对着门外崩溃的喵叫。
“哎呀,我都说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别缠着我啦!”
它还对着孟屿州抱怨,“这猫说的什么鸟语啊!”
在奶牛猫说完后,紧接着,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之前那个没听过的女声是人的,现在出现的这个却是小猫的。
“hello,me
again!”
小猫蹦出来居然是英语!
好家伙,还是只外国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