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溟此时心中虽也火急火燎,
但眼前张小丘都慌了神的样子,宝儿爹娘也没好多少,怎么也还得压住阵脚。
磨刀不误砍柴工,瞎头瞎脑乱碰乱撞只能白费力。玄溟、张小丘、段校尉加上玄溟身边的几个幕僚到了书房先行商议,
才纷纷落座,玄溟对张小丘道,“小丘,你将那鸽子送来的纸条拿给王先生看看。”
张小丘认得这王先生,这王先生名王能,
是玄溟身边除了陈昱之外的第二谋士,陈昱善计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裏之外,
和陈昱不一样的是,
这王能却是个百晓通、善各种奇工淫技,用后世的话说,
这王能就是个“度娘”一般的存在。
虽然毛鸡有时候也能客串一把后世度娘,
但有时候后世度娘都不知道的,或者需要人力作为的,
比如五味六识,毛鸡这个也只如普通人一般,
比不上王能。不过现在是王能还不知道毛鸡机器猫般的厉害,
要不然定会成为毛鸡的头号迷弟。
这王能瞧着样貌普通,
一双瞇瞇眼,
表情就算正经时都有点皱起,
略显猥琐。他接过纸条,瞇着眼睛细细看了看,“这字迹大概刻意用左手写的,瞧不出来什么。”
又将这纸条放在鼻尖闻了闻,这表情简直更猥琐了,突然眼睛一亮,激动道,“这墨的味道是上好的松烟贡墨,因有药墨养身功用,下邳惠王当时给皇上进贡了一批上好的药墨,就是这个。”
在座几人不禁闻言一凛,这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了。皇上的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不说他平日真心疼宠球球,关键是这事摊到他身上一点好处都没有。就算除了皇上,这怀疑范围也缩小了很多。
因着皇上病弱,这药墨用来批阅奏折之类闻着的确要好受很多,而皇妃皇子各个倒身体都比皇上好,便也没有听说赏赐给谁,只除了为表示恩赏,意思意思赏赐给了太子一些。
张小丘身边的入云也是个伶俐的,性子也比玄溟身边的青云跳脱些,因跟在张小丘身边,平日和球球接触也多,乍然反应过来,便不禁脱口而出,张小丘眼疾手快压住了他,摇摇头道,“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但是范围总归缩小了些,能得到药墨而又有所图的人总归只那么几个。”
毛鸡却在一边道,“怎么就不能是太子啦?!我看就很像太子,当初太子就瞧你们不顺眼,现在他没了太子头衔,景王又封了骠骑将军,肯定视你们为劲敌,想着法想要整你们呢。如今从球球入手不是再正常不多了!”
张小丘拍了一下他毛茸茸圆滚滚的鸡脑袋道,“都能别你这么轻易瞧出来的一般都不是真相。”
玄溟点了点头,给一派人分配任务,“段校尉带人到驯鸽舍画像然后逐步排查,王能去查当时这药墨到底有几人得到过,张虎带人从皇宫沿线排查,看当时球球和宝儿是在哪裏失踪,是否有人看到过踪迹。”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张小丘心浮气躁道,“玄溟哥哥,我们就在这等?!”
玄溟将他揽在怀裏,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道,“嗯。我们先在这裏等着消息,有眉目了我们才好出去找,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和毛鸡的。”
玄溟也是知道张小丘和毛鸡对球球有感应的,确定了方向之后,有毛鸡这个自动定位器在自是再好不过,只不过他们现在需要先锁定范围。
张虎最先回来,的确查到了蛛丝马迹,这球球和宝儿就是在出宫后不久失踪的,他们的马车也被先一步探查的士兵找到了,但当时并没有人看见。但出城的马车中有几辆颇为可疑的,样式也颇为一致,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走了,怕是专门来混淆视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