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站在梅子阿姨身前,
湛蓝色的眼眸清澈透亮,似乎能倒映出人心底的阴暗丑恶。
梅子阿姨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立刻别过头。
不敢看她,
是心虚吗?
江沚直接问道:“梅子阿姨,
你确定是和邻居聊天吗?”
梅子阿姨心底一惊,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
很快镇定下来:“是啊,阿姨就是想和他们聊聊,
只要他们不给江田祭奠了,阿姨就会回来的。”
江沚点头:“好,
那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
不能伤人,
不然会受到地府的惩罚。”
梅子阿姨满口答应,江沚虽然半信半疑,但如果梅子阿姨动了杀心,
她应该也能阻挡一二。
——
小区第三栋楼,3015室。
江沚刚和梅子阿姨确认了地址,刚准备敲门,
就听到门内一阵尖锐刺耳的喊打喊杀声。
“张爱民,你又偷老娘的钱出去赌,老娘今天要砍死你!”
“老子拿的是自己家的钱,凭什么不能出去赌。”
紧接着大门突然被重物击中,发出啪地一声巨响。
门猛然被拉开,
中年男人一边按着胳膊上的伤口,一边嘴裏不停咒骂。
他准备出门,突然看到门口挡着一个极漂亮的陌生姑娘,下意识一楞。
江沚抬眸,
看到冲着男子脑袋后面飞来的那只拖鞋,唇间的那声小心还没发出,就听到了中年男人的闷哼声。
中年男人摸着后脑勺,懵了一下,扶着墻,身子都有点不稳。
看来砸得力气确实不小。
江沚刚要闪开身子,给这对夫妻留够发挥的空间,就听到屋裏的女人的破口大骂声。
“张爱民,你能耐了?现在连漂亮小姑娘,都敢往家裏面招惹,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狗样子,敢在老娘面前装大瓣蒜,看老娘不打死你的那些小三小四!”
中年女人赤着双脚,手裏拿着剩下的那只拖鞋,凶神恶煞地从屋裏走了过来。
江沚这才看清中年女人的样子,颧骨很高,下巴尖细,目露凶光,眉心还有一道淡红色的竖痕,隐约带着一股黑气,一副尖酸刻薄相。
看起来很不好惹。
她退后一步,唇角勾起一丝俏皮的弧度:“不好意思,要找你们的不是我,是她。”
中年女人看到梅子阿姨那张脸,瞳孔一缩,脸色变得惨白,手裏拿着的拖鞋也掉在了地上
,身体不停哆嗦。
中年男人意识到妻子的反常,忍痛抬起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般击中般楞在原地。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转过头,手脚并用地往屋裏爬。
他正往前慌乱爬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暗红色的高跟鞋,修长白皙的小腿,视线缓缓向上,就看到了年轻时的梅子阿姨正对着他笑。
他吓得魂飞魄散,掉过头就想往回爬。
他的脖子突然被尖锐的爪子一把掐住,划出了几道鲜艷的血痕,继而慢慢收紧,如同玩弄到手的猎物一般。
他心中大骇,不敢回头,鼻涕眼泪却瞬间糊了满脸,挣扎着跪在地上磕头,手指着他的妻子:“不关我的事,你要找就去找她,都是她找人干的,真的一点都不关我的事,求求你,放过我。”
中年女人被丈夫诋毁,心裏虽然害怕,却有一种难言的悲愤,怒气冲冲道:“你敢怪老娘,老娘当年还不是为了给你擦屁股,当年是你想骗江田的钱,让他染上酒瘾,诱他投钱做生意好从裏面捞好处!”
她对上梅子阿姨却变成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哭得稀裏糊涂:“大妹子,你嫂子眼瞎,看上了这个不中用的玩意,一时鬼迷心窍,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既然你回来了,我发誓一定当牛做马的补偿你,好不好?”
梅子阿姨周身阴风四起,身上黑气不断缠绕攀升,她上前骤然收紧掐着中年男人脖子的手,身体瞬移,另一手掐起了中年女人的脖子,把两人从原地举起来,眼裏满是滔天的恨意
,阴冷一笑:“晚了。”
江沚眼看两人翻了白眼,快要被掐死了,连忙出声阻止:“住手!”
梅子阿姨毫不理会,继续收紧手指,肆无忌惮享受着覆仇的快感。
江沚急了,直接上去用手拉住梅子阿姨。
江沚的手上发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梅子阿姨的胳膊立刻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她眉头拧紧,仍不愿松手,手臂用力一甩,直接把江沚甩飞了出去。
江沚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被人伸手扶了一下。
一转头,就看到孟婆冲着她微微一笑。
江沚来不及细想孟婆是怎么来这儿的,回头看到情况危急,连忙喊道:“快点救人,人快要被她杀死了。”
孟婆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光芒闪过。
梅子阿姨背部被击中,身体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被掐住的两个人也被迫放了下来。
她看到两人活了下来,又冲上去,恨不得将两人的身体撕得粉碎,可惜身前挡着一道透明的墻,无论无何也没办法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