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哭腔的喊道。作孽啊,什么安澜,还是魔族的圣女,难道要为了她害死整个村子吗?!
鲛人村长拼命的借着手中的拐杖蓄积着掌中鲛珠的力量,看来是要拼劲全力和这些混账拼一拼了,他闭目,须发飞起,权杖一击,散发着耀眼的蓝紫色光芒,凌空腾起,正声道:“你们这些魔族的畜生,何必假惺惺!
我们这裏没有你们说的圣女!
惧怕你们?笑话!你们若是用强,我拼劲全力也要让你们有些人有去无回!”他的权杖直指冷笑的魔人首领,流年。
流年冷笑,捏碎了手裏的琉璃珠,珠砂洋洋洒洒顺水流逝,他瞬间移动,一爪袭向惊恐的春月,右手扼着她的喉咙,笑道:“老家伙,我知道你厉害,但为了一个魔族的少女,牺牲你们自己的族人,你觉得这笔买卖,合算吗?
我是不介意与你来战,但今夜,圣君不会等!
我的部下,也等不了!
不交出圣女,我可就管束不住他们。”
他恶意满满的摩挲着春月脸上的肌肤,这个老匹夫若真要学那圣人,舍弃整个村子就为了那个女孩儿,他想,这些肤浅的鲛人儿也不会答应。
“哦,那个碍事的小子也一并交出来,今天,我们拿人就走,不会为难你们。”
小昭母女被围在村人中间,小昭含着泪水,看着村长爷爷为了村裏人战斗,大家还在此起彼伏的说着怨言,她想要站出来为村长爷爷说话,却被娘亲摁住了手,她摆开手,挣扎要推开人群跑出去,“你这孩子!”小昭娘亲急道。
这边的动静引得流年侧目,村长也急切的将手杖一扫,一道白光闪现,将小昭横扫回去,呵斥道:“小昭,你回去!”
流年看着小昭,再看急切的鲛人村长,大嘴角翘起,眼裏的深意不言而喻,圣女十六年前被遗弃在魔域森林裏,被鲛人捡了养大,到现在,约莫也是这个年纪。
族人的哭声叫的鲛人村长心裏揪心,他没忘记自己的使命,但更记得安林在临死前对他说的:
“彭宇,这个女孩儿…是…晨晨的孩子,你…答应…答应我,保…保护好她…别…让魔人…”
事到临头,一切都成了定数,老村长有心抗守,却还是被流年一个魔龙手拿捏手心,悬在空中兀自挣扎,流年扔开吓晕的春月,将手握紧,魔龙手顺势拢紧,
“啊~!”村长的法杖摔在地面,被擒着,痛叫出声,,面色痛苦冷汗浸湿了衣裳。
“啧啧,老家伙,你何必?老老实实将圣女交给我不就好了吗?”
“不…可…能~啊”
“那就怨不得我了。”流年冷笑,“去!”他口舌张口,一个黑影从他喉部迅速的蹿向半空。
“村长!”小昭惊叫,推开瑟瑟发抖的村人,哭叫道,那个恶魔嘴裏吐出一个鬼面獠牙的怪物,那怪物,竟然吞了村长。
轻轻松松的将小昭擒住,压住她的挣扎,流年细细闻着她的脖颈,就是这个味儿,圣女独有的清波兰的幽香!
流年面露喜色。
“小昭”谢元心急,喊了出声,惹来流年的侧目。
“这个人,好熟悉的味道。”流年暗想,将小昭交代给副手,不动声色,上下打量着谢元。
“你放开她!”谢元站了出来,脸上的鲛人腮妥妥的贴着脸侧,持着泠泠作响的长剑,面色不善的指着流年,势要将小昭救下。
“你是谁人?”
“你们要找的,不就是我么!”
“你便是这几月来一直妨碍我们的野小子?!呵!有趣,真有趣~~胆子这般大,还敢向我要人,怎么,你就不怕我吃了你吗?”
“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能力!”谢元不客气的回道,放出神力。
流年收起讥笑的态度,正了神色,这鲛人好强的神力。不动声色放出的压力,压得他难以动弹。
“首座,时辰快到了”流年另一个副手,有些心急的附着流年的耳朵,提醒道。
“你…”流年咬牙说道,将尖利的魔爪横在小昭雪白细嫩的脖子上,对着谢元说道:
“把力量…收…收回去,不然…我…就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77
玉石前盟
(周nene和玉小妖)
一
南海龙君的嫡子周能瑜周岁生日的时候,四海八方的水族皆派了代表来向阳宫祝贺,盛况非常。
南海龙君周剑,虽是书生样貌,儒雅风姿,但做事杀伐决断,为了南海水族尽心竭力,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只可惜一个夙愿一直横亘在他心头,龙母一直没给他生个带把的儿子,莺莺燕燕桃花般的闺女住满了罗华殿。
他想要一个儿子。
盼望着,盼望着,周能能来了,一下子就舒展开他老爹心头的愁绪,周家老幺,排行第五,上有悍姐四,兄长全无,故一出生,就是南海太子,当之无愧的周太子。
周能能是南海龙君独子,出身本就不凡,但更为不凡的是其母亲龙母吞花生子的传说。
具体内容涉及秘辛,外人只道是南海龙母因缘聚会下得了一朵石生花,吞了之后生下了玉龙似的周太子周能能。
雕栏玉砌琉璃瓦的宫门外来来往往多少客人,往后的几百年依旧为南海水族称讚。
那时,应怜神女身体不适,虽未到场地庆贺,但也随了一份礼物,让青霜带去,那是一块玉质的生花石,让匠人按照着纹路雕琢成了玉如意。
‘玉送如意,顺遂心意’这等心意,比起其他龙君送的东珠和名贵沈木,这份礼物算得上质朴,但是应怜神女对小辈的厚爱还是让老龙君内心宽慰。
周能能当时周岁之龄,被乳母抱着见众位宾客,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衣裳华丽,觥筹交错的男男女女,心中很是新奇,新奇了一阵后,止不住眼花缭乱,有些疲倦。
他‘咿呀呀’的发出声音,想让自己的父君註意到他的存在,他不想呆在这儿,温暖舒适的摇床才是他现在迫切想去的地方。侍女姐姐小燕还要给他软乎甜甜的蛋羹,想着想着他就止不住的流着口水。
“哎呦,小公子流口水了吶”一个装扮端庄但耐不住香气袭人的女客佯装惊喜的就要去抱能能,周小公子倔强的将头扭向一边,小手交叉护在前胸,抗拒之色不言而喻。让伸手的女客好生尴尬。
气氛渐渐地冷了下来,离这儿近的有几人,其中就有正在和青霜侍者寒暄的周爹爹。註意到这边情况,两人一齐看了过来。青霜笑着示意一起去看看小寿星。
周能能还在偏着头,和女客僵持着,没註意到自己的父君来到了身边,待到脖子微凉,有一个重物垂挂着脖子,才迅疾转过头来。
“哒”周能能喊道,他想对他爹爹说你干啥玩儿意?
就被一双沈稳有力的手抱起,搂在了怀裏。周爹爹将他的脑袋往自己怀裏带,笑着对女客说:
“小儿年幼无状,缙云姑姑莫怪。”
“不怪,不怪…哈哈”莫怀河的缙云龙女也是个没有心眼的主儿,借着南海龙君搭的臺阶就这么顺势下了。微微示意告辞,便步履端庄的攥紧帕子告别这裏往女客堆裏扎去。
原谅小娃娃的气度她是有的,只是有些唏嘘,‘多粉嫩的娃娃,只是可惜自己的女儿琪琪已经长大了,不能结成儿女亲家。’
周能能没听到怪姑姑的心裏话,他那时全身心被一个物什吸引,脖子上的小物件贴着他的脖子上□□的肌肤,温温的好舒服。他本能性的伸出胖胖的小手,咿呀呀的将玩意儿往嘴裏凑,‘东西好不好,吃了就知道’,哈喇子顺着他大开的小嘴淌了整块玩意儿,
“瑜儿,将它放下”周爹爹执着的阻止能能进一步的动作,不好意思的对青霜笑笑,“瑜儿果真喜欢这玉儿,代我谢过神女”
青霜眸子喊着光,笑着点头。却是打量着这块透着幽绿的玉石。
方才,玉石明显瑟缩了一下,除了青霜,无人註意。
“这一块玉如意,是我们女君特意给周公子的,祝福小公子万事顺遂,事事如意。”亲和的嗓音响起,周能能抬起头,看向自己父君身旁的那位哥哥。
水墨般的颜色,如春花秋月的清新,比起周围的浓妆艷抹衣裳华丽的来客,这位哥哥不掩清俊面容,虽说清冷些,但是干凈的气质一瞬就取得了他的好感。
“吖…吖”他松开和爹爹争执的手掌,伸出白胖的小手,向着青霜示意,抱抱。
“这…”青霜的面色有些难堪,纯粹是不好意思。
“老夫代小儿谢过应怜神女的美意。”周爹爹将自家儿子的爪子压在襟口,爽然再谢。心裏却有些明了。‘青霜侍者的性子随了主上,虽亲和些,但还未有小辈对他这么放肆。‘儿子这是强龙所难啊!’
想到此,他暗暗的嘆了周能能让人下不了的能力。
青霜微笑,心裏有些尴尬,他平生不喜人亲近,特别是不喜口水四溢的□□娃娃,自家女君小的时候,他也是没经过几次手,一切都由乳母经手。这个南海龙君的长子,向他示意亲近,倒是叫他不知怎么是好了。
好在两人都未发作,南海龙君也知道其生人勿进的性子,谢过后,就让乳母将小公子带到内殿。
这事儿就这么揭了过去。
周能能自此脖子上戴了个如意玉坠,日夜把玩,含在嘴裏,握在手心,爱不释手。
周爹爹嫌臟曾几次想将玉石从儿子嘴裏手裏拿出,都被能能哭嚎的大嗓门弄得没法,也就随他去了,暗想年岁见长,孩子总会被别的事物吸引,不至于沈溺这个东西。
年岁渐长,周能能的老爹也没有再给能能添加几个弟妹,阖家就将能能当做珍宝。几个姐姐也是疼他疼的让人嫉妒。但姐姐都到了情窦初发的日子,这一来二嫁,没几年,周能能的四个姐姐就都找到了好人家,倒是令硕大热闹的向阳宫变得静谧。
二
周能能是个过分安静的孩子,周爹爹越发的意识到这一点。
某一日他路过御花园,看到一群鲛人随侍站着,而他的能能独坐在月氏海棠树的阴影下,逍遥椅不晃不颤,已经长开的小手将脖子上的玉坠把着,翻转瞅着,专註极了。周围侍人看见他的到来,都尊敬的躬腰回应,只有能能像是不为外物所动一般,还在捏着这块玉坠瞅着把玩。
“瑜儿,你在干什么?”周老爹问道,他的面上有些不虞。能能说话已经比其它龙君家的孩子慢太多,性子也安静的过了,不像他其它几个活泼早慧的女儿,他平白的有些担心。
“父君,你听,玉裏面有个妹妹,在和我说话。”能能兴冲冲的将玉坠儿放在耳边,轻声对周老爹说道。并且站起身子,将玉坠儿举过头顶,示意爹爹一起听。他的红绳已经换了四茬,都是被他拽拉弄坏。
周围的侍人隔得不远,听了小公子的话,各个都憋着一口气,想要笑却又看到龙君虎着的脸,憋得实在难耐。
小主子约莫是个傻子。他们暗想。
周老爹的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瞪着孩子手裏的翠色物件。
玉!玉!玉!又是这块破玉!
看到自己总角的儿子还是这般痴傻的模样,又联想到能能说的生平第一句话,既不是父君,也不是母妃,而是什么如意,就让他这个为儿子操心良多的生父呕出一滩老血,能行能走后也不与同龄的小伙伴玩耍,而是终日对着一块顽石低语,耽于顽石到了这般地步,这玉,摔了也罢!
周老爹一把拽过能能手上的玉如意,气急忽略了拴着玉的红绳还套在能能的脖子上,强力之下,竟然将玉如意生生扯了下来,能能的后颈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看着,挺深。
顾不上心疼,他作势要将玉摔碎,能能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哭着道:
“父君,你做什么要砸了妹妹?”
“妹妹!妹妹!什么妹妹?这就是一块玉石,你终日与她为伴,不思进取,为父今日一定要砸了它!”
“不!”能能嚎叫,他不知道父君为何生的这么大的气,这些侍人和他父君都不理解他,他们怎么就听不到玉裏面的声音呢?纤细温柔软软的嗓音,好听极了。
“给我!”
“我定要砸了它!”
周围的侍者低垂着头,不敢插入父子俩的争执。
“痴儿”,一声佛号,伴着金光璀璨,一个身影徐徐出现。
“大师”见到慈航大师,周老爹收敛了神色,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将手裏的玉如意收起,双手合十,依样还礼,问道:
“大师何处此言?”慈航大师是龙族有名的修士,字字珠玑,具有深意,若是与能瑜有关,他不能不听。
“父君,将如意还给我!”能能还在不依不挠,早上刚扎好的鬓角零散着却毫不在意,哭的惨了,眼角还红肿着,撇着小嘴,看着惹人怜。
周老爹狠狠一瞪,能能方才息声,可看样子,是要哭鼻子了。
“大师,父君拿了我的玉如意,还要摔了它,你帮帮我!”看到父君对一个老和尚这么有礼貌,能能转换阵地,手脚并用的靠在陌生人的身上,一手攥着慈航大师的衣袖,一手指着他父君进行控诉。
慈航大师看着身旁撒泼的小娃儿,眉目俊秀,端的是一副聪敏的好相貌,只是,这印堂气运上,却是被蒙着一层绿色的阴翳。
拍拍能能的脑袋,慈航大师悲天悯人,‘罢罢罢,我与他有缘,就度他一劫吧!’
“龙君,将玉拿来我看”慈航开口,这话,他是对周老爹说的。
周老爹依言将袖子裏的玉坠儿拿出,递给慈航大师。能能的母亲恰是慈航大师的俗世弟子,
前几日就在念叨能能沈溺在玉如意上了,给魇住了,寻思着要不要请自己的师傅来看看,果真,将他给请来了。
周老爹越发恭敬,他就能能这么一个独子,爱之深,责之切,他是真希望他好。
“冤冤相报何时了,痴儿,你显身吧!”慈航大师对玉如意说道。”
玉如意没有动静。
慈航大师静立了一会儿,端详着玉如意,眉头皱起“小玉妖,莫不知好歹,真要我将无相法印结在你身上,你才让步吗!”
“不!不要!”从玉石裏传出一道清晰的女声,是一道女童的声音。
“我的哥哥,被你们害了,还我哥哥!”女童控诉道,玉身在慈航大师手中颤动,听出极大的愤怒,还带着一丝委屈。
怎么着,这玉石真成了精怪?周爹爹皱着眉头看着这块玉。
“妹妹,我在,我在的”周能能发急了回道,跳窜着想将玉石拿走。
周爹爹担心能能在这裏误事儿,袖子中蹿出一道白光,击中能能的额头,给了只瞌睡虫,随后让侍者将熟睡的能能抱了下去,他要好好的会会这个小妖,把他儿子迷成这个样子!
慈航大师合十念着佛号:“龙君,此事不可”他将玉石收拢掌心,避过了南海龙君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