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白擦了擦眼睛,“程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程沥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的,他是什么人,除了学长这个身份,除了那三个要求,他凭什么干涉她的选择,就算是她现在就跟那个唐予瀚在一起,他又有什么理由说出反对。
他没有任何身份,没有任何理由。
江鹿白终于还是红了眼眶,“还是你以为手裏握着那三个要求,就可以左右我的选择吗?”
他没有权力左右她的选择,这一切说到底,只是他嫉妒,嫉妒焚毁掉他的理智,让他在冲动之下做出这样的行为。
而江鹿白的指责像是一盆凉水,把那些冲动瞬间浇灭。
程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江鹿白转过身,径直走到五楼的自习室,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收拾好东西,对唐予瀚说了声抱歉。
唐予瀚註意到她眼眶似乎有点红,刚准备仔细看看,就被江鹿白给躲开了。
江鹿白避开唐予瀚的眼神,“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事,今天就不跟你一块自习了。”
说完,也不给唐予瀚反应的机会,拿着背包就离开了。
唐予瀚放下笔追了上去,但是江鹿白完全没给他追上的机会,唐予瀚刚出门,就已经不见了江鹿白的身影,有的只是站在楼梯口的程沥,他垂着头,看上去有些阴郁。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唐予瀚怎么邀请江鹿白一起上自习,都被回拒了。
江鹿白:【真的不好意思,我最近这段时间状态有些不对,等我调整好了再跟你一起去】
江鹿白都这样说了,唐予瀚也没好意思再继续打扰她。
程沥也在反思,他这一次的确是有些过了,他想找江鹿白解释清楚,但江鹿白一直躲着他。
在得知星期四晚上有一场学习部的临时会议后,程沥着实松了一口气。
星期四,江鹿白正好要去实验室做实验,俞渝今天正好也有实验要处理,也呆在实验室裏,不过他只是来处理下产品,然后称个重量,比江鹿白要快得多。
见俞渝做好实验准备下去,江鹿白连忙叫住他,请他帮忙把自己的实验服带下去,免得一会时间急,她又忘记带。
实验室的老师要求他们做实验一定要穿好实验服,而且每个人都发的有一套,但是这套实验服是不能带出实验室的,除了这套实验服之外,江鹿白还有另外一套,就是平时上实验课时穿的。
但是上次实验课结束后,江鹿白直接穿着实验服来实验室了,回去的时候也忘了这不是实验室的那一套,就把它留在实验室裏,这次正好拿回去。
俞渝见只是一件实验服,很干脆地答应。
来到会议室,这时时间还早,也就三个副部来了,加上俞渝一共四个人,俞渝看了会议室一眼,随便找了个座位就把实验服放进去,然后起身去洗手间。
他一出门,另外两个副部,刘易和杨陶安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只见刘易从背包裏拿出一条做得很逼真的塑胶蛇扔给了杨陶。
杨陶故作惊恐地接住,抓着花花绿绿的塑胶蛇展示给程沥看。
“程沥,怎么样?这个做得很逼真吧。”
“我们刚才还特别用实验室的冰袋冰了一会呢。”
“刘易别说你这招还挺有用的!”
“那是,这基本上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程沥心裏还在想一会见到江鹿白该怎么说话,只是瞥了一眼,就转过去了。
他对这种无聊的玩具一点兴趣也没有。
杨陶安接过塑胶蛇,小心地把蛇藏进俞渝带进来的实验服裏,
“一会一定要好好吓吓俞渝。”
程沥嗤笑。
俞渝可不怕蛇这种生物,初中的时候,他还偷偷养过一只无毒的玉米蛇,这种仿真小玩具根本吓不住他。
不过看他们这么兴奋,程沥也懒得说出来了。
这时江鹿白走了进来,实验比她料想得要更早完成,她收拾好实验装置,就赶快下来了。
她环视了会议室一圈,没看到俞渝学长的人影,不过却在前排座位的抽屉裏看到了自己的实验服,她猜测可能是俞渝学长把她的实验服放到这裏,然后出去了。
她一边朝座位走着,一边跟刘易学长和杨陶安学长打招呼,目光唯独没有看程沥。
她还记得那件事。
俞渝把实验服放的太靠前了,江鹿白准备把实验服拿出来换个位置。
程沥一直暗中註视着她的动作,当他发现江鹿白不是在选位置,而是想把实验服拿出来的时候,想出声阻止,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住手!”
江鹿白听到程沥的声音一楞,但是手已经抓着实验服了,她感觉实验服好像有点不一样,多了一个细长且冰凉的东西,摸起来好像还有点粘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鹿白脸色瞬间惨白。
她颤抖着把实验服从抽屉裏拿出来,一眼就看到放在白色实验服裏那个花花绿绿的生物。
极度的恐惧让她根本无法辨别那到底是塑胶玩具还是真的蛇。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身体都颤抖起来。
江鹿白几乎是从出生开始,就特别害怕像蛇这种细长冰冷的生物,小时候出去旅游,江临那时候还是个熊孩子,拿着不知道从哪裏捡到的一条死蛇扔到她面前,吓得小江鹿白当晚发高烧,被直接送进了医院。
想到自己刚才亲手抓着一条蛇,江鹿白浑身颤抖着,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喊道:“程沥你这个混蛋!”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扶着桌子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