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沥这下倒是乖了,任由江鹿白牵着他,只不过依旧没有半分迟到的危机感。
“还有五分钟,肯定不会迟到的,更何况还有辅导员,我们不会是最后的,放心。”
江鹿白:……不要比这个好吗?
直到过了约定时间,江鹿白看着空荡荡的桌椅,总算是明白了程沥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他们就算是再晚也不会比辅导员晚的。
学习部一行人坐在会议室裏等了二十分钟,也没能看见半个人影,都让人怀疑辅导员是不是把这事给忘了。
最后还是闫妍等不下去了,起身到外面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
然后过了几分钟,闫妍从外面回来,手机拍在桌子上,声音裏带着压抑的怒气,“我们直接开始吧。”
杨陶安犹豫地问道:“我们不等了吗?”
“她说她临时有事,这次不来了。”
刘易抱怨道:“真是,突然说要来,又突然说不来了。”
“哎,每次都是这个样子。”
程沥给了江鹿白一个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他们的辅导员好像有点坑。
显然,大二的副部对这个认知更加深刻,这是在无数次被坑过后得出的惨痛经验。
不过没了辅导员,他们一行人也自在点。
闫妍把竞赛流程细细讲给他们,说完之后又认真强调一遍,第一次主持这种大型竞赛,她这个部长身上压力也很大,虽然已经说的很全面了,但还是生怕哪一个环节遗漏了什么。
程沥趴在桌子上,没什么精神听着闫妍讲话,江鹿白坐在他旁边,见他这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用笔戳了戳他,压低声音问:“学长你没事吧?”
程沥拿着中性笔,用笔帽那边一笔一划在江鹿白掌心写着“饿”
没吃早饭吗?
江鹿白平常不怎么带零食,一时犯了难,她想了想,突然想到江临离开s大前给她书包裏塞了很多奶糖,说是学习累了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江临最喜欢拿这样的话来哄她,从小到大,只要有江临在,她的口袋裏就少不了各式各样的糖,不过她居然没长蛀牙,也的确是个奇迹了。
江鹿白仔细找了找背包,果然在笔袋裏找到了两颗,她拉了拉程沥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
两人手放在桌子下,江鹿白抓着糖放在程沥掌心。
女生的皮肤温热,指甲修剪的很圆润,手指轻轻擦过他的手掌,带着轻微塑料纸摩擦的声音,两颗圆柱状的东西落了下来,摸起来像是糖果。
程沥嘴角带着笑意,压低声音道了声谢。
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交糖还是在桌子下进行,江鹿白自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但她的动作还是落到了其他人眼中,纪云看着两人熟稔的态度,以及萦绕在两人身边微妙的气氛,忍不住皱了皱眉。
等到会议结束,纪云找了个理由支开江鹿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大步走到程沥面前,“程沥学长,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想和学长谈谈。”
程沥回过头,疑惑地问:“什么事?”
“这裏有些不方便,能去楼顶吗?”
程沥答应了。
两人一起来到了楼顶,空荡的楼顶在阳光下晒得有些发白,热气腾腾,就连路上都没多少行人,只有他们两个傻瓜大中午跑到这晒太阳。
程沥后退一步,重新回到阴影下,他看了眼还站在阳光下纪云,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现在这个地方可以了吧?”
纪云也在组合着说辞,茶茶没把她男朋友说出来,可能是不想说,她不说,作为好朋友的她自然也会配合。
但是程沥学长的样子明显是对茶茶有那么点意思,可能他还不知道茶茶已经有了男朋友,想到那天见到的高大男人,纪云还是决定咬牙说出真相。
“程沥学长,你以后还是和茶茶保持点距离吧。”
程沥摆弄门锁的动作顿住,一脸不解,“我为什么要跟她保持距离?”
说出了第一句,剩下的话就容易说出来一些了。
“茶茶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有男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程沥看着纪云,“她亲口说的?”
“茶茶没有说,是我自己亲眼看到的,他们两个国庆假期还在一起。”
纪云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她干巴巴地说:“而且他们感情好像挺不错,学长你还是……”
纪云的表情很认真,那种慌乱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程沥脸上逐渐没了笑意,纪云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他耳朵裏钻,像是一柄铁锤狠狠敲在他的大脑上,砸得他有些发晕。
他试图牵起嘴角,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太阳很大,阳光猛烈地照在地上,程沥却觉得有点冷,他嘴角像是被冻住了。
半响,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像是冰块下流动的泉水,冰冷晦涩,“是吗?那真是恭喜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一刻也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