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鹿白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沈默着把耳机拿了下来,十月的夜风吹散她的头发,她向下望,路灯的影子碎在湖裏,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她虽然话少,但还是比较敏感的,她察觉出程沥有事情在瞒着她,而且这些事让程沥变得不像平时那个样子。
两人约在了寝室楼下见面,江鹿白下楼,就看程沥站在门外冲她招手,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往常。
“学长,你等很久了吗?”
“还行,不算太久。”程沥看着她,笑着问她,“是要给学长买可乐,还是要一起走走。”
听他说这些话,江鹿白的脸直接红了起来,幸好月亮藏在乌云后面,路灯也昏黄,她这个样子不那么明显。
江鹿白强壮镇定,“一起走走。”
两人也没去体育馆,而是绕着校园漫无目的地走着,程沥在s大呆了一年多,自然比江鹿白这个大一新生,再加上方向感很差的人要更熟悉校园些。
两人沿着道路随便走,因为有程沥在身边,江鹿白也不用担心会找不到回去的路。
程沥知道江鹿白不是个能言善辩地人,主动开口:“怎么突然想到要给学长打电话了?”
江鹿白抿了抿唇,小声道:“是关于纪云跟学长说的那件事。”
江鹿白也是回去后才知道的。
最开始寝室四人只是在聊男朋友这个话题,聊开了才知道,肖绯有男朋友,是她高中同学,两个人不在同一所大学,算是异地恋,温墨的男朋友也一样是高中同学,只不过两个人都考进s大,他男朋友在物理专业,现在在加上纪云。
纪云当时就拍手说:“茶茶也有男朋友,这么看来,我们寝室全都脱单了耶。”
江鹿白听到就感觉有点不解,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她也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我没有男朋友啊。”
纪云听到这话顿感不对劲,连忙问道:“等等茶茶,国庆假期,就是咱们去蝴蝶峡谷那一天,那个跟你一块在学校树林凉亭裏,难道不是你男朋友吗?”
江鹿白想了下时间地点,国庆假期,还是她脚踝受伤那一天,学校树林凉亭,那个和她在一起的人不就是江临吗?
她哭笑不得地告诉纪云,“那个男人是我哥哥,亲哥哥,他是来s市工作的。”
纪云听到这裏,瞬间变了脸色,“茶茶,我完了!”
江鹿白不明所以,连忙拉着她,“怎么了?”
纪云哭丧着抬起脸,把之前做过的傻事抖了出来,“我以为那个人是茶茶你男朋友,就把这件事告诉程沥学长了。”
江鹿白心裏隐隐有了些猜测,“你是在什么时候告诉程沥的?”
“就是学习部上次开会,我忘带报名表那次。”
江鹿白瞬间想起来了。
那天程沥的确是很反常。
江鹿白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程沥解释一下,尽管她认为程沥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但这件事最好还是说清楚为好。
程沥听完后,突然想逗逗她,“这可怎么办,学长原本还准备横刀夺爱呢。”
江鹿白睁大眼睛。
程沥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笑着说:“逗你玩的,不会当真了吧?”
江鹿白捂住额头,看着他的笑容嘆息道:“你应该多笑笑的。”
有些人身上带着光,只是站在那裏就能引得所有人的註意。
笑着的程沥身上是带着光的,无论是那小恶魔般的坏笑,亦或是开怀疏朗的笑,他都是充满活力,这样的他让人移不开眼。
若人分四季,那程沥便是最耀眼炙热的夏,赤诚又热烈。
他应当如此,他也值得如此。
她停了下来,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程沥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她拉住了程沥的衣袖。
“学长,你能转过身吗?”
程沥不明真相,还是如实照做了。
他转身背对着江鹿白站立。
江鹿白看着程沥修长的背影,突然伸手抱住他。
温暖的感觉临近,程沥身体突然一僵,一向张扬肆意的他顿感手足无措。
他想回头向后看,却立刻被江鹿白制止了。
“不要看。”
“如果学长看着我,我可能就没有勇气说出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程沥顿了顿,突然嘆了口气,嘴角带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好啊,我不回头看,你说吧。”
江鹿白听着他的声音,一时间抱得更加紧了。
“学长,一直以来我都很清楚,很清楚自己不是受欢迎的个性,不知道该怎么和人交流,性格也不是很开朗,说好听的是安静,不好听点就是沈闷,我就是这么别忸的一个人,别忸到连自己心底的话都不敢说出来。”
“所以我很羡慕纪云肖绯她们,她们很会安慰开导人,而我却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我知道学长有烦心事,我想问你,可是又不敢问出口,我害怕自己问出口,你把实情告诉我,我却什么也帮不上你,甚至连安慰你都不会。”
她声音带着颤,“我只能安静陪着你。”
程沥沈默着转过身,紧紧抱住她,将她按在怀裏,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就已经够了。”
怎么办?
我好像更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