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信息之后,纪云抬起头,双手合十,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啊茶茶,蔡铭钊说他没带伞,被困在教学楼了,让我现在去救他一命。”
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纪云要去接蔡铭钊,江鹿白点了点头,“行,那你赶快去吧。”
江鹿白看着在人潮中奋力向前走的纪云,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突然觉着没什么意思,于是拿着自己的东西往后退,重新回到体育馆裏了。
体育老师还没走,正在那裏整理运动器材,见江鹿白又回来了,很奇怪地问道:“怎么回来了?”
“老师,人太多,我准备过一会再回去。”江鹿白如实回答。
“也是,运动馆的门该重新修葺一下了,每次人一多,就挤在门口出不去,麻烦。”
体育老师附和着,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程沥他们在东区的室内篮球场训练,你这是去找他吧,男孩子就是没有女孩子细心,一个篮球队的臭小子基本上没两个人带伞。”
体育老师继续在耳边絮叨着,江鹿白有些窘迫地站起身,“老师,好像已经没多少人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哎,去吧,篮球队的训练差不多也快结束了。”
江鹿白逃也似地离开了,她撑开伞,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抬脚走进雨幕中。
寝室在左手边,室内篮球场在右手边,她站在雨中良久,咬着下唇,最后下定决心,转身朝右手边走去。
还没到室内篮球场,江鹿白就看到堆在门口看雨的化学系篮球队。
化学系篮球队的队服是黑红色,据说是和白色的实验服相对比。
这个时间,篮球队已经结束训练,但是手裏没伞,只能看着这大雨发呆,几个人聚在门口打闹,程沥也在其中,他张扬地笑着,正压在另一名队员背上。
又过了一会,见这雨实在没有停下来的势头,一群人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回去。
商量了半天,一个大胆的将篮球队队服外套脱下来,盖在头上往外冲,其他人也都效仿着一块冲了出去。
程沥是最后走的,他也脱了外套盖在头上,一只手抱着篮球,一只手拿着钥匙准备锁门。
和南区室内篮球场不同,这个室内篮球场是很多年前修建的,现在完全成了雨天练习篮球的地方,不但设备有些老旧,就连门锁也格外麻烦,程沥试了好多次,发现单手完全锁不上门,准备把篮球先放在脚边。
有个人先他一步,接过了篮球。
江鹿白撑着伞走到程沥身后,将伞抬高遮住两人,而后伸手轻轻拿下程沥头上的外套。
江鹿白鼓起勇气,“要一起走吗?”
程沥见是她,抬手想要揉揉江鹿白头顶,突然想到自己才打完球,于是又收了回去。
“好啊。”
他转过身继续锁门。
江鹿白忍不住问:“我过来,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程沥很自然地回答,“这有什么惊讶的,下那么大雨,老纪那个大嘴巴肯定会把我们训练的位置告诉你。”
“然后,”程沥锁好门转过身,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笑意看着她,“像你那么心软的人,听到自己的救命恩人马上就要面临被雨淋湿的命运,当然会过来了。”
江鹿白笑了笑,她撑着伞,问程沥:“学长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
“我衣服全淋湿了,还是先回寝室换衣服。”
程沥看见江鹿白伸直手臂还尽力往高处举伞的样子,伸手接过伞,“还是我来打吧。”
江鹿白没松手,“你刚训练完。”
程沥忍不住笑出声,“只是打篮球,又不是手骨折了,怎么会连举伞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你不是也刚刚跑过2000米吗?”
说起两千米,江鹿白抿抿唇,没忍住问道:“学长以前也那么好心吗?”
程沥没听懂。
江鹿白低着头说:“就是2000米,学长以前也这样帮过别人吗?”
程沥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按住嘴角的笑意,问:“学妹这是吃醋了吗?”
“没,没有,我只是问问。”
江鹿白耳朵彻底红了起来,她很心虚地反驳,只是说到最后,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程沥见她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心吧,只有你一个人。”
也只会是你一个人。
他看着江鹿白,眼裏单单印着她一个人的倒影。
江鹿白感觉热意涌上脸颊,就算现在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特别红。
她连忙低下头,试图遮掩。
两人沿着主干道继续往前走,雨越下越大了,天空灰蒙蒙一片,雾气氤氲,远处的事物都模糊不清,路边地势较低蓄积着浅水,在雨滴落入溅起涟漪。
风卷着雨珠吹向行人,即使有伞还是有些许湿意,两人走得更近了一些。
江鹿白和程沥都没有说话,雨伞为他们开辟了一方小天地,这方小天地安静地只听见雨落在伞面发出的声音。
程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江鹿白。
“江鹿白,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
“我好像喜欢你了。”